她只能痛苦地趴在床上大哭。
以前的陈絮从来不会放声大哭。
因为王婉的打压,她都是躲起来偷偷哭。
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昨晚压抑的恐惧,害怕,震惊,全部在一起释放出来。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房门口终于传来敲门声。
她急切地往前匍匐,“谁?”
“陈小姐,少爷说这个房间在他回来之前谁都不能进。”
家里的保姆看不下去,过来说了一句话。
只不过说完就又走了。
她愤恨又不要命地去动被锁起来的那只脚。
嫩白的皮肤快要磨破了,还是无济于事
陈絮确认不会有人来帮自己以后,颓废地抱紧膝盖,无声落泪。
一直到荆慎喻再次回到这个房间,陈絮都拒绝说话。
即使是看到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也只是扫了一眼,好似根本就不在意。
荆慎喻看到她充血肿胀的脚踝皮肤,眸光动了一下,伸手从柜子里拿药膏。
上药的动作很轻,但是眸子里却冒着火。
“为什么伤害自己?”
陈絮闭紧双唇,依旧不说话。
等他上好了药,把陈絮抱在怀里喂水。
陈絮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又大哭一场,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荆慎喻的手卡着她的下巴,杯口压在她的干裂的唇上,水却全都漏到她的衣襟上。
一副要反抗到底的架势,让荆慎喻无计可施。
他只好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低头把唇压上去,强行渡过去。
却也被陈絮推开了。
“我要出去。”
荆慎喻平静地看她。
“就这么想离开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出去。”
荆慎喻对她说的话置之不理,又把杯子递过去。
“先喝水。”
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祈求。
“喝完你就放我出去吗?”
陈絮僵硬着一张冷脸,依然不肯妥协。
荆慎喻神色紧绷,眼神也冷。
“好,放你出去。”
不等他再说什么,陈絮抓着他的手,主动去喝杯子里的水。
咕嘟咕嘟,一连喝了大半杯她才停下。
荆慎喻见她是这样的反应,脸色不怎么好。
但还是遵守诺言,从兜里掏出一把很小的钥匙,去床尾把陈絮脚踝上的链条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