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非这般好管闲事之人,但林斐然是。
所以他不介意有此举手之劳。
看过片刻,他的目光从鹿角移到林斐然脸上,盯了几息,又向后移到那柄红伞上。
饶是他,也未曾听闻伞剑传言,更不知晓是何方圣人所留。
但方才远远观过刃光与剑气,足以表明这是一柄极好的宝器。
他忽然道:“即便你此次未能成功取剑,也不代表你不够强。”
药已上完,林斐然收回手,那白鹿知晓二人意思,也不再挣扎,只瞪着一双鹿眼看去。
她沉默一瞬,这一瞬极为短促,若不细究,几乎无人发现。
“我知道。”
声音如常,并无异状。
“群剑拒不出鞘时,你望向天际,是在想什么?”他微微靠近,吐息穿过她的侧颊。
第102章
在想什么?
林斐然一怔,还以为他会问伞剑之事,可他没有,反倒问出这连她都快忘却的瞬间。
原本想好的说辞堵在喉间,一时无言。
她以前从不知晓,如霰有如此刨根问底的好奇之心。
他虽是一界之尊,实则并不爱管事,为人也颇为散漫,总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好似世间已无引人之事,就连行止宫中收藏的珍宝,他也只是偶尔摩挲,甚少去看。
在此世间,他只关注两件事。
其一,是他自己。
其二,是朝圣谷的灵草。
他自己便不必说,能在屋中装上一整面镜墙,用以自赏之人,又岂会厌烦自己?
至于外物,唯有在提及朝圣谷灵草一事时,才能见他掀起眼皮,露出几分兴味。
在他眼中,才真正是一切如轻烟,随风而已。
林斐然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