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与太学府弟子说了几句,这才独自向她奔来。
他们离得不远,沈期几步便到身前,于是一阵清润墨香也随之飘来。
林斐然看向他怀中墨锭,想起什么,了然道:“这是你们在谷壁处挖的老墨?”
沈期点头,将这堆墨锭收入芥子袋,又从中挑了一块大的递给她,一双鹿眼微弯,露出一口白牙。
“这块赠你。老墨中灵蕴十足,纵然你不修妙笔道,但用它仿绘剑谱,也有浸润之效,若是用来修补古籍古画,更是上上之选。”
林斐然本不打算收下,但听到修补之用,又蓦然想起师祖。
他先前遁入书中后,看起来并无不同,但勾勒身形的线条的确比以往浅淡几分,想来是经受过什么。
他本就是遗留的一抹神识,也不知这朝圣谷的老墨能不能修补。
思索之际,林斐然未曾注意到如霰正看着她。
她还是点了头,万一有用呢。
“我芥子袋中还有些丹丸,可以与你交换。”
沈期立即摆手:“不必!飞花会中,我本就受你助益良多,若不是你,我或许连那方天柱都出不得,这算是我的一点谢意,你且收下!”
飞花会相识一场,林斐然自忖与他也算友人,便没再推脱,道了声谢后,伸手将墨锭收下。
沈期眉眼顿时舒展,又问道:“你们先前去了何处?我们方才一直在挖墨,后来未曾听见声响,抬头再看,便都不见了踪影。”
正值采取灵药之时,若是旁人,定然没有这份耐心同他多说,但林斐然还是回了。
她言简意赅将剑山之事说完,虽不仔细,却也听得沈期目露神彩。
“原来这便是你取得的剑,好生漂亮,好生威风,当真配你!”
他的目光从红伞上划过,又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淡凉的眼中。
——沈期现在才看到林斐然身旁还站着一人。
“啊。”
忽然发现一人冒出,沈期短促地惊呼一声,又觉得此举无礼,便歉然一笑,连连作了两揖。
“抱歉,在下眼拙,未曾见到道友,这才做出这副惊慌之状,别无他意,道友不要误会!”
如霰看着他,凉声道:“不是眼拙,眼中分明只见得一人,旁的岂能入眼。”
沈期目光闪烁,面上顿时飞起霞色,半点不敢向执伞之人看去,慌乱之时,又以为自己伤了这个道友的心,更是向如霰连鞠三躬。
“实在抱歉,在下并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