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车游行几乎停滞此处,碧眼金睛兽察觉到异样,已然有些躁动,足爪磨地,擦出骇人的金戈之音。
林斐然右腿踏上金睛兽脊背,左手下压,安抚它的头顶,双腿如此呈弓步,腰背微微伏低,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眼神却是紧紧盯着前方。
“就要这样对峙!”有人欢呼出声,“当年妖尊斩杀妖王,想必也是这样紧张,绝非像方才那般过家家!”
周围人不明缘由,便也没将这凝重的氛围放在眼中,反倒十分享受这样弓弦紧绷一般的快感。
林斐然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结阵而成的五人。
他们并不明白方才那道金光从何而来,心中忌惮,出手更是稳重许多。
一人持木剑从阵中踏出,术法大动,四周的木枝与瀑杨柳立即簌簌而动,从枝头脱落,旋即化作一枚枚锋锐的利片,将林斐然包围其中。
在那人持剑而来的瞬间,林斐然右手微抬,一道如月华般的光芒从行止宫处飞来,自夜幕中闪过,带起一阵锐利的疾风,在众人还未看清之时,稳稳落入林斐然手中。
那是一柄极长的剑,竖直时几乎与她肩膀同高,刃如镜面,有几枝缠纹。
又听得哗然一声,只见她身后的云车上空,一柄洒金红伞撑开,又缓缓旋转降落,斜斜搭在那玉像颈侧。
红白交映,尤为夺目。
“这是她从朝圣谷中取出的宝物!”
早有人听闻林斐然之事,将这金澜剑认出。
“想不到今日能在夜游日上见到,光看一眼,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朝圣谷的灵物,在妖界向来有价无市,今日能够这般观赏,众人自是不愿错过。
木剑出,落叶至,寒剑来——
一切不过发生在几息之间,在众人感慨之时,林斐然已与那人对上。
因有五行阵,木剑中自带一股天然灵蕴,金澜剑扫过之时,还未与之碰触,便被木剑上生出的灵藤勾缠,难以动作。
那人见状冷笑,另一只手捻诀而来,直冲面门!
林斐然立即仰身避过,双腿微分踏回车辕处,手腕一转,金澜剑变换作单刃长刀,顺势一斩,灵藤立断,劈出的长刀横亘而过,锋刃破开他的法诀,刀尖刺破这人前胸与手臂,洒出一道殷红血色!
这人面色更白,立即急急后退,如利刃般的叶面霎时包围而来,密不透风!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惊呼之时,四面八方攻击而来的叶片霎时停滞在她身侧,如同陷入某种无形胶质般,再难寸进分毫。
四周妖族人登时屏息,仰头看去。
那把红伞不知何时落到林斐然头顶,显然是它的功劳。
“不愧是出自朝圣谷之物,果真是天生灵宝!”有人不由得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