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乏力,你自己拧开。凝香丸……红白丹丸一枚、淡黄香露三滴、霜白秋果三颗,再就着白瓶里的灵露服下。
服过后,你便去界外等着,我会尽快恢复,最多一刻钟。”
林斐然单手接过瓷瓶,照他所言,将一个个瓶子打开,又疑问道:“等着?丹丸不炼化了吗?我记得你先前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如霰侧目看她,眼上红痕斜扬,挑出一抹荼蘼之色。
“我自然是要要出去与青平王斗法,护住百姓,守住妖尊之位。”
林斐然眨眼:“……我先前说,你没有那么在意这个位置。”
如霰挑眉:“人生在世,便是再清心寡欲之人,也想要修得大道,绝非无欲无求,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你觉得,我在意什么?”
林斐然迟疑片刻:“自然是你的病症,从始至终,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治好它么?或者说,青平王如此挑衅,若不应战,有失威严?”
如霰定定看她,双唇轻启:“若是从前,的确如此。”
“我不在意这个位置,曾经也的确放过话,想要夺位之人,尽可来此一战,他到此挑衅,合情合理。
更何况试药之事迫在眉睫,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不应当因小失大。
至于妖界,以后该如何便如何。
但我今日忽然发现——
有人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家。”
林斐然双目微睁,眸光一顿。
她攥着药瓶,睫羽微动,双唇渐渐抿起。
如霰却依旧定定看她,不错过丝毫神情变化,甚至缓缓倾身而去。
“彷徨无措之时,遇到一个落脚处,就如同雏鸟破壳,将此处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羽翼渐丰,自然要保卫家园。
若没了这里,还能去往何处?”
在这倾压而来的目光下,林斐然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到他翕合的唇上。
薄红而柔软,仍旧不停地吐露出骇人之言。
“我知悉你的担忧与不安,所以愿意为你解愁,因为,我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