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磬几人随之点头,叹息。
荀飞飞一顿,疑惑问道:“你深夜去寻她做什么?还等到日出,你难道看了一夜?”
“对啊,你难道看了一夜?”
碧磬与旋真一同转头看去,与他们疑惑的视线并行的,还有一道淡凉的目光。
青竹一展折扇,笑道:“听闻夜游日之事,她还曾为我向尊主说情,这番恩义,我自然要感谢。”
听到这话,几人一同向大殿之上的玉座看去,如霰沐着日光,坐在其中,正撑着下颌看去。
他微微挑眉:“确有其事,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为真,青竹含笑,如浸春风:“执鞭之人行刑时说的,尊主曾向他提过几句。”
如霰应了一声,没有否认:“当真是为此?”
青竹垂目:“全然为此。”
这番举动对于青竹而言,再正常不过,几人很快将这事翻页,又回归原题。
碧磬看向上座问道:“我们这几日虽然没怎么见到她,但尊主你肯定见过,她总要来汇报。
尊主知道她为何如此低沉吗?”
如霰轻叩扶手,神色未变。
他其实也没见到,在苦海池做出那番意味不明的举动后,林斐然竟然再也没有出现。
他是随心之人,她不来,他便会去,但又怕贸然逼近,她会生出退却之心,只好将这番心思压下。
每日让人做上一桌佳肴,又叫人撤下,如此轮转七天,连他都惊讶于自己如今的耐性。
“为何如此低沉?”他沉吟片刻,“或许是想家了。”
林斐然那日在苦海池中目色空茫,便是因为思念自己的父母,想来如今低落便是为此。
“原来是这样。”碧磬叹息,“我太懂这种思乡之情,每天晚上我都要抱着我们落玉城的宝玉才能睡着。”
就在几人谈论之时,如霰忽然开口:“荀飞飞,你前日说城中近来要办太白宴?”
荀飞飞立即回道:“是,妖都守城大捷,恰逢酿制百年的玉液仙开坛,参族想以此办上一场太白宴,贺尊主旗开得胜,邀全城之人共饮。”
碧磬忍不住感慨:“参族弱小,又浑身是宝,与我玉石一族无异,若失了妖都兰城,没有尊主庇护,恐怕又会像以前那般惨淡。
守城大胜,他们应当是最高兴的。”
碧磬几人向来抓不住重点,唯有荀飞飞,给如霰做事许久,深谙他的话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