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飞飞:“……”
林斐然陪着两人吃了晚膳,茹娘硬生生将她留在家中休憩,只是体力不支,早早便去睡了。
荀飞飞默不作声收拾客房,林斐然忽然道:“茹娘应当不是普通风寒,而是染了寒症罢?”
“是。”他坦然应下,俯身整理床榻,银面被他挂在腰间,同白玉铃一道撞出轻响。
林斐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却已经收拾结束,回身对她道:“不必多虑,你今日来此陪她闲聊,算是意外之喜,看得出她很高兴,这就够了。
去做自己的事就好,我会陪着她的。”
他露出一个浅笑,略显苍白的唇色映着屋中明灯,如往常一般平静,没有太多暖意,身形也被映照得更加修长,离开时却带着一分萧索。
外间雨停,他没有回房,而是坐在院中,削着几根竹篾。
林斐然心中滋味难言,又听到窗外传来几声响动,她推窗看去,便对上李长风沉默的视线。
他应当是第一次夜间敲窗,看起来不大熟练,有些曲折地收回手,直入正题。
“走,去密教总殿。”
第218章
冬日雨后的夜晚总是潮湿而阴冷的。
林斐然呼出一口绵长的雾气,纵身跟在李长风身后,二人掠过,屋脊瓦甍上蓄着的浅水微震,几滴洒入院中,落在院中那个蹲身雕木的人影上。
林斐然脚步微顿,余光瞥过,恰巧与那被人唤作疯子的王婆对上视线。
蓄着雨滴、晶莹闪烁的枝叶下,王婆仰头看来,她手中执着一柄破旧的纂刀,掌下按着一张长木板凳,木凳形状模糊,应当是还未雕好。
她一见到林斐然,懵懂飘忽的视线便立即安定下来,她抬起手,正要大声叫喊,便像是被什么压住嗓音一般,出口无声。
林斐然转头看去,只见荀飞飞抱臂立在墙头,他并没有看向林斐然,而是将银面扣回,随后跃入院中,将王婆先前胡乱抛掷的石子归扫一处。
林斐然也不再过多停留,继续跟上李长风的身影。
夜风拂面,她心中竟也生出一些迫不及待,她想看看,这个密教到底是何模样。
行至中途,李长风忽然回头看来,额角散乱的发丝几乎要遮蔽双目,他打量她片刻,出声问道:“你练过我的浩然剑?”
林斐然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便点点头:“不只有我,但凡是修剑的弟子,没有一人不知晓浩然剑。”
正在俯身前行,但他还是抱臂在胸,开口道:“我这初选择将这个剑法广散天下,便人人可练,但在这个年纪,只有你练出了些样子。
浩然剑的最后一招叫做百步飞剑,那日攻城之时,你用过这一剑,很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