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然原本就是来调停的,问了两次,这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她也知晓问不出什么,此时又见两人带笑,便权当他们和解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今晚可以私下问如霰,只有两个人的话,他总是愿意说的。
对了,还得问问药为什么这么酸。
不过——
“你们在笑什么?”
林斐然凑近如霰,低声询问,她不大理解,方才那句话有这么好笑吗?
如霰笑意未退,神情显然比先前缓和不少,他侧目看了卫常在一眼,又道:“没笑什么,你先喝了药,我自然开心。好了,现在可以吃了。”
卫常在站在远处,眉目清冷,闻言也没有动作,直到林斐然开口唤他之后,他才入座。
“这你都是你做的?”林斐然问。
卫常在点头,又抬眸看她,忽然道:“周围的桃树,都是我移栽至此的。”
桃树对于他们二人而言也算一个象征,可林斐然此时被酸得有些发晕,听到这话,立刻联想到的不是桃林定情,而是那些青涩带毛的小春桃,又硬又酸。
“多谢你下厨。”她舔了舔牙,忍不住道,“不过,桃子大多酸涩,换成梨树或许更好。”
至少不会酸牙。
卫常在怔然看去,面对林斐然,他说话向来直白坦诚,能够这样委婉点出往日情分,已经算勉力做到,故而面对这番话,心绪复杂。
委屈、茫然或是心伤,全都搅合一处,当头砸下,他无法表达这样的情绪,只执了竹筷,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如霰却再忍不住,翠眸中满是笑意,直到兴味过去,他才用腿碰了碰林斐然:“不饿吗?”
三人这才慢慢吃起来,因为心思各异,席间并没有人开口。
如霰向来吃得少,不一会儿便停了手,将自己的碗筷移开,默不作声地把菜肴推向林斐然。
卫常在则一人坐在对面,眼神沉寂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斐然吃饭向来认真,没有注意二人神情,不过她也有些走神,正在心中盘算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就在昨夜,如霰为她施针之时,又用了熟悉但不明缘由的法子让她沉睡。
若是以往,她定然要一夜睡到天明,但迷迷糊糊之间,她在梦中醒来,眼前见到一片水墨清池,师祖那双硕大而熟悉的眼便沉在其中,形状以丹青勾绘而成,看起来便没有那么惊骇。
师祖入梦,定然是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告诉她,林斐然直接道:“师祖,外界情况如何?”
那双大眼眨了又眨,温和的声音在四周回响。
“薄雾尽褪,天罚之物显像,如今已有不少宗门前往北原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