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月像是怕她会反悔一样,很快就拖着团队再次来了学校,这次因为是小型纪录片,团队规模比上次还要声势浩大。
定好的拍摄档期是周五到周六连拍三天,林舒雨不敢怠慢,全身心投入,答应沈行舟的周末泡汤了。
他说要来陪,被林舒雨阻止。一想到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大概会话都说不清楚,太尴尬。
拍摄期间,林舒雨都和拍摄团队一起外出吃饭,头两天一直拍到很晚。
“你男朋友不满意了。”沈寒月递来手机,示意她看,“说我把你霸占着不放。”
林舒雨看姐弟俩微信也能吵一长串,哭笑不得,给他回信息,保证下个周末一定一起过。
最后一天拍摄就在学校草坪上,出镜的是事件主角可乐。
虽然舆论平息,但是可乐的安置却被搁浅。
“那它接下来要去哪里呢?”沈寒月问。
林舒雨盘腿坐下,可乐趴伏在她腿上,眼皮耷拉着,尾巴轻摆后摊在草坪上。
看出来它情绪不是很高涨,林舒雨安静抚摸它,“可乐,别着急,就算做不了警犬,你也可以只做一只普通的快乐狗狗嘛。”
危险都不怕,难道会怕寂寞吗?
也许动物和人一样,这样的被迫告别,会产生巨大的空虚感,由此产生自我攻击,是比外部危险更可怕的存在。
虽然很心疼,但林舒雨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她俯下身抱着可乐,轻轻安抚它。
她不知道,这时的摄像机一直是开着的,听到沈寒月说拍摄结束时还诧异了一下。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再看看还要不要补镜头。”沈寒月下巴朝远处一抬,“某人快要急坏了。”
这才看到,操场旁大树下,沈行舟安静坐着,一只手撑着脸笑看她的方向。
她一高兴,抬脚就要跑,却见沈行舟原地跳起,一个箭步抢了先,跑到她面前。
轻揉她脑袋,“你这小腿儿还没好利索呢,能跑吗?”
说完拉着她的手,往树荫下走去。
“什么时候来的?”拍完视频,林舒雨一身轻松,往草地上一摊。
远处的夕阳晃悠悠落下,温热的风把晒了一天的燥热一扫而空。
“刚来没多久。”沈行舟贴着她坐下,拉过林舒雨的手捏啊捏,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
“那你看到我拍摄了吗?”靠在沈行舟身上,语气有点傲娇,“我这种社恐人士竟然敢面对镜头。”
沈行舟轻笑,“嗯,林老师可厉害了。”
“我不厉害,但我很勇敢。”林舒雨把下巴枕上他肩膀,“你呢,沈刑警?”
沈行舟“啧”一声,“你那天不是听到我师傅说的,我胆子可小了,你失望吗?”
林舒雨若有所思点点头,“胆子小点好,以后再不敢背着我去相亲了。”
沈行舟表情顿时卡住,“我…我那时候…”
“这个沈寒月!”他反应过来。
林舒雨轻轻拍拍他的脸,“别转移话题,这亲不是你自己去相的?”
沈行舟无奈一笑,复又垂眸捏着她的手,“不会再相了。”
声音轻得像风。
风扬起发丝和衣角,斜阳下,树荫缓缓移开,两人满身被染成焦糖色,一大一小身影远远交叠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