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龙松了口气,暗自感激姐姐的“懂事”。他接过初星的衣物挂好,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献宝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抹茶蛋糕,樱花限定款,粉绿相间,看起来非常诱人。
“喏,就等着你回国吃了。”他眼神腻歪地看她,挠着头等着她的反应。
初星眼睛弯了起来:“你还真去买啦?”
“当然!你喜欢嘛!”至龙挤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小勺子,“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两人分着吃了蛋糕,甜蜜的抹茶和樱花香气在舌尖化开,至龙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也陪着笑,露出小括弧,奶膘的脸也鼓着。
吃完后,至龙乖乖拿出课本和笔记,摊开在茶几上:“好了,充电完毕!初星老师,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肩膀偶尔会因为翻书或指题碰到。初星讲题的时候很认真,至龙一开始也努力集中精神,但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地从复杂的习题上飘开,落到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上,看着她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看着她微嘟的嘴唇……他觉得这一切比写歌都有吸引力一百倍。
“权至龙!”初星停下讲解,笔头戳了一下他的手背,“看题!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吗?”
“啊?哦!这道题啊……”至龙回过神,随手胡乱指着一道题蒙混过关,“这里,这里不太懂……这个选项为什么不对啊?”
初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道题,总觉得以他的水平不该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地重新给他讲解了一遍思路。
至龙这次强迫自己盯着题目,但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混合着屋里的暖意,还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辅导终于告一段落,初星合上课本:“差不多了,重点题型和解题思路都过了一遍,你基础不差,多练习一下,考核应该没问题的。”
至龙长舒一口气,眼睛开始转来转去,显然学习时间结束,他的其他心思就活络起来。
“初星啊,等一下!”他一跃而起,跑回自己房间,很快拿着一个数码相机跑了出来。
“看!我爸妈新买的!像素很高的!还能录视频!”他把相机上贡般双手递给初星皇帝看。
“哇,真的耶。”初星好奇地摆弄着,她家里都还没有,“拍出来清晰吗?”
至龙看着她开心到笑出来的样子,被迷的头晕眼花,立马帮忙打开相机,切换到了录像模式,镜头对准初星。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搞怪又故作严肃的对着镜头里的初星说,“现在是2005年2月x日下午x点x分,外面天寒地冻,但我家客厅温暖如春!本台记者权至龙非常有幸地邀请到了成绩优异、善良美丽、乐于助人的裴初星同学!现在请初星同学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懵,屋内充足的暖气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烫得厉害。她抬起手挡了一下镜头:“呀!权至龙!你干嘛啦!快关掉!”
“打个招呼嘛~就一下下~”至龙举着相机不依不饶,镜头固执地对准她,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和隐藏在玩闹下的紧张与期待,“来嘛来嘛,初星同学~面对镜头要大方一点~”
初星拗不过他这缠人劲儿,只好放下手,对着镜头飞快地挥了挥小手,“大家好,我是初星。”说完就想伸手去抢相机。
但至龙敏捷地躲开了。他的心因为她的配合而雀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镜头稳稳地对准她,之前玩闹的语气忽然收敛,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透过相机对她说道:
“不对。重新介绍一下——这是裴初星。是权至龙的女朋友。”
空气仿佛静止了。初星快脸红而亡,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看着镜头后至龙那双透过取景框凝视着她的、无比认真、充满爱意的眼睛,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反应。
至龙说完,自己也害羞的紧咬着唇,但他很快又把相机塞到初星手里,行动来掩饰着自己加速的心跳:“给!公平起见,该你拍我了!”
初星愣愣地接过还有些他掌心温度的相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笨拙地将镜头对准他。
至龙整理了一下已经很整齐的衣领和头发,随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现在是2005年!是权至龙和裴初星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顿了顿,眼神越过相机,看向镜头后的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和灼热的决心: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年!好多好多年!每年都要在一起!永远都要在一起!”
初星透过小小的取景框,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听着那份关于“好多好多年”的、带着傻气却无比郑重的承诺,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又涨得发疼。
她不知道遥远的未来会怎样。她也还不完全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像至龙喜欢她那样,投入同样浓烈而毫无保留的感情。她答应和他在一起,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被他那份执着不弃的炽热所打动,因为习惯了他的好,因为感动于他的深情。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