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进程会触发什么保护……
“或许惊蛰依然有所隐瞒……
“或许他从此会提防人类,我们将失去满足他的机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颜瑾希望这个孩子活下去。
“希望她的孩子活下去。
“傍晚。
“我一个人坐在我刻下时间锚点的树前,看着手中的刀子发呆。
“我究竟是谁?
“我的意义在哪里?
“我是否还存在?
“我无声地将刀子反握,面无表情地将它抵在了胸口。
“对不起,东洲。
“对不起,父母。
“对不起,战友。
“对不起,颜瑾。
“我无法再支撑了。
“我无法再面对这一切了。
“正当我要刺下去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手上。
“‘他走了。’颜瑾挺着虚弱的身体,像个母亲一样轻轻按下了我的手,将我抱在了怀里,‘没事了……等就好了……’
“我再一次地哭了,趴在她的怀里。
“她轻轻拍打着我,像是在拍打我们的孩子:‘惊蛰的本体并未离去,我能察觉得到,他就沉睡在我们面前,贸然地杀死这个孩子,只会让他剩下的部分彻底失去理智,残存的他将成为一个只知道进食的混乱主宰,这里也将突变成一个杀戮类秘境,基于他无限进食恐惧强化自身的特质,我们将再无破解的可能。这是正确的方案,也是唯一的方案,队长。’
“我哭得更厉害了,像个孩子。
“原来她从未忘记过这个任务,她从未忽视过残忍的过往,当我们所有人都沉醉于美好,将扮演与现实混淆的时候,她才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这只是又一次地,她在合适的时候,将我唤醒。
“‘而且啊,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她轻轻扶起了我的头笑道,“那可是我们的孩子,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尖兵。’
“‘嗯!’
“‘那就回去继续我们的生活,等他回来吧,可能要几十年,你不会厌烦我然后出轨吧?’
“‘???我!你!都是……战友……怎么可能!!’
“‘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笨蛋!’
“在这个傍晚,我们相拥在一起,满怀着决心与希望,开始了这场漫长的等待。
“第28个月,天气转冷。
“或许是由于惊蛰离去的原因,这里的能量越来越稀薄,景色与生物也开始变得木讷,食物吃起来越来越没有味道了。
“第31个月,冬日降临。
“树木开始
枯萎,动物开始死去,河流开始冻结,田里再也长不出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