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芷分明是他的亲生祖母,不但在其他旁支那里护住他,还坚持把继承权给他。
但卫极画竟然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从兀尔山脚下上来,像鬼一样穿过了层层防线出现在神庙中,将自己的亲生祖母给杀了!还光明正大地在尸体边等他们这些保镖出现!
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杀了何文芷对卫极画来说根本没有好处!甚至会引发一系列的连带问题和麻烦!可卫极画偏偏就是这样做了。好像他杀掉何文芷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想杀就随手杀了,就跟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理所应当。
卫极画简直就是个见鬼的疯子!
保镖们的枪口指着卫极画,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发烫,却没人敢在这时候第一个对卫极画这位明面上的继承人开枪,有的保镖甚至想胆怯后退。
“呃!?”
门口几个落单站在边缘的保镖忽然被后方的力道打晕,悄然拖走。
有一个保镖还勉强残留意识,努力在陷入昏迷前用模糊的视线扭头,发现莫名其妙给自己后颈来一下的居然是个穿着警服的圆脸小警察。
……神庙里怎么会有警察?警、警察来这做什么?
……抓卫极画?
那为什么、要打他们?
难道,卫极画把执法局也掌控在手中了吗?
还没想通这一点,保镖就昏死了过去。
第134章抓住我的手
数十支枪口直直地指着卫极画,卫极画闲适地扭了扭脖子,在尸体旁缓缓站起了身。
周围的保镖下意识后退。
卫极画是季氏财团明面上的继承人,现在何文芷这位董事长被杀。按理来说,整个季氏财团就应该归卫极画。包括他们这群拿枪指着卫极画的保镖。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对继承人举枪的。
可卫极画就是个疯子,当着他们杀了坚持要把继承权给他的何文芷。
何文芷一死,继承权是否落在卫极画头上都说不定。
这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让保镖们感到恐惧无措,举着枪又不敢开,甚至被卫极画站起身的动作逼迫得不断后退。
不是他们想退,是他们的身体替他们做了决定。
不能开枪,又不能躲,也不知道卫极画会做出什么。身体也带着你自动躲避,谁会不害怕呢?
——被枪指着的卫极画也怕得不行,本来想抱头鼠窜赶紧解释自己是无辜的,却看到保镖因为他站起来而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意思?知道他无辜,所以不打他?
卫极画瞬间又强行体面了起来,咧嘴笑:“麻烦让开些,不开枪就别围在这里,我要出去了。”
他这话很像凶杀电影中仗着警察没有证据就刻意挑逗警察的罪犯主角,口吻十分轻佻。
偏偏卫极画还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这些措辞礼貌极了,说完还笑眯眯地歪头盯着保镖,等保镖给他让路。
站在最前方的保镖气得咬牙,把手扣在了扳机上:“卫极画!董事长是你杀的!”
“……”
卫极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定定地盯着拿枪对准他的保镖。工具书学到的心理学在这时起了作用,他发现他似乎可以看穿保镖的思想。
做个样子威胁的假象和真正想杀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保镖的手在抖,眼睛死死盯着他,情绪激动。
说明对方心中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心理斗争。既害怕他是季氏财团的下一任继承人,又害怕没能保护何文芷的行为被追责,想要杀了他、或者抓住他来减轻连带责任。
心中想法的争端,往往都在瞬间,对面的保镖随时都可能扣下扳机,让枪口喷出火舌,在他身上开出一个大洞。
就像列克星顿的枪声。一旦有人率先开枪,作为争端爆发的导火索,其他的保镖也会被动地接受对方的选择开枪,以此来逃脱何文芷死亡的责任。
卫极画想:也许我会被直接打穿好几个洞,都拿去当花洒。
没有人会在枪指着自己的时候不害怕,卫极画自打穿越到这鬼地方以来,被枪指了好多次脑袋还是没习惯这样的感觉,只能做到尽量维持冷静。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表情依旧漫不经心,心里却偷偷用视线数有多少把枪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