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监狱,就像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巨大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除了三號监区的人。
他们依旧是一潭死水。
食堂里。
拉里端著他的餐盘,看著里面那坨灰色的,散发著一股餿味的燕麦糊糊,又看了看旁边t仔正满嘴流油地啃著一块硕大的烤鸡腿。
那强烈的对比让他瞬间不服。
“凭什么?”
拉里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怨气,却像是发酵了三天的臭鱼。
“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就得吃这个?”
他死死地瞪著正在给他们分发食物的一个女囚。
那女囚被他瞪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按照规矩,冷冰冰地回答道:“这是里昂老大的规矩。”
“新来的人在没有做出足够贡献之前,伙食只有这个。”
“想要提高待遇,就必须让大家看到你的价值。”
“只要你们获得所有成员的认可,里昂老大就会提高你的待遇,你只需要別抱怨,老实做事,总有一天会吃的很好。”
“贡献?”拉里发出一阵冷笑。
“我每天把厕所刷得比你们的脸都乾净,这还不算贡献吗?”
他现在不敢再提种族歧视的词了,但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莉莉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著自己餐盘里的糊糊,一言不发。
她不想跟这个愚蠢的父亲再有任何交流。
肯尼则理都不理拉里,是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分了一半给儿子达克,然后像哄小狗一样,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下去,脸上还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嘿,老傢伙,有的吃就不错了。”
莫尔叼著根烟,晃悠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拉里餐盘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你应该庆幸,老大没让你去吃屎。”
“得亏里昂这个人比较仁慈,换成我,你一日三餐都得去厕所解决你的温饱。”
“你……”
拉里刚想发作,可一看到莫尔身后里昂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里昂端著他的牛排,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专属座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了下来,用刀叉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那副享受的姿態,比任何羞辱性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拉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活脱脱一只大號变色龙。
他感觉自己胸口那颗脆弱的心臟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
灰色的燕麦糊糊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著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