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手銬和铁床架碰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哐当”声。
“把药给我!求你了!只要你把药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骂你了!我再也不抢你的东西了!”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去哪儿都行!”
莉莉一动不动。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个曾经在她心目中像山一样伟岸的男人,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真可悲。
也真可笑。
拉里的咒骂变成了哀求,哀求又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呜咽。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他不动了。
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死死地盯著莉莉的方向,里面凝固著无尽的不甘和怨毒。
他死了。
整个监区也因为没了拉里的吵闹瞬间变得安静得可怕。
莉莉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看著手腕上那道被父亲抓出来的红痕。
爭吵声,咆哮声,然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回事?”
卡特嘉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肯尼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根磨尖了的铁棍,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防身武器。
他示意妻子和儿子待在原地,然后踮著脚,像一只警惕的猫,慢慢地靠近了莉莉的牢房。
透过铁栏杆的缝隙,他看到了。
拉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莉莉就坐在角落里。
“莉莉?”肯尼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你父亲他……”
就在这时,一阵湿漉漉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浓痰的动静,从拉里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他的手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肯尼的瞳孔猛地收缩。
操!
他要变身了!
“把门锁好!別出来!”
肯尼衝著自己的牢房低吼了一句,然后死死地握住了手里的铁棍。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衝进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