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米婭看著格伦冷漠的背影,她缓缓地蹲下身,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
奥斯卡看著这乱七八糟的一幕,烦躁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鼠老大拍了拍格伦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行了,格伦,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不过你可別再整这种事了,兄弟们真是怕了你了。”
隨后鼠老大衝著米婭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开著玩笑。
“再说了,你看那小妞儿,现在好像是对你死心塌地的,这可是好事啊。”
“好事?”格伦苦笑一声。
“我可不敢再招惹她了。”
“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老大还不知道要怎么扒了我的皮。”
他一想到里昂那张失望的脸,心里就像被塞进去了一块冷硬的石头。
他靠在车身上,目光茫然地扫过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
公路帮的人正在集结。
那些文森特口中的“兄弟”。
也就那些地狱犬俱乐部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个个都穿著印有骷髏犬標誌的皮夹克,熟练地给自己的哈雷摩托加油,检查著枪械,脸上甚至带著一种嗜血的兴奋。
他们像一群即將出征的维京海盗,眼里的狂热能把钢铁都烧化。
而另一边,那些被文森特称为“垃圾”和“消耗品”的毒贩,则被当成牲口一样呼来喝去。
他们被塞进最破的卡车里,手里拿著最烂的枪,隨时都可能有卡壳的风险,脸上全是麻木和恐惧。
他们不像要去打仗,更像是被押赴刑场的死囚。
等等……
格伦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那片混沌的思绪里猛地亮了起来。
文森特说过……
“他们是垃圾,是我用来清理道路的消耗品。”
“他们就是炮灰,隨时可以牺牲的那种。”
“我信不过这群骨子里就烂透了的杂种。”
这帮人……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飞车党和毒贩,他们只是被文森特用暴力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群鬣狗。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只有利用和鄙视。
如果……如果能在这两群鬣狗之间,再点上一把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