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站在高处,不断地变换著吠叫的节奏,指挥著两个同伴的位移。
仅仅五分钟。
那片原本死死封住路口的“尸墙”,竟然被它们硬生生地引开了一个足以让车队通过的缺口。
“我操……它们难道真的读过中国兵法?”
肖恩手里的步枪垂了下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见过无数种对付行尸的方法,但这种把怪物当成羊群一样驱赶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莫尔抓著方向盘,狠狠踩了一脚油门,大巴车咆哮著衝过了缺口。
就在车队穿过的瞬间,布鲁斯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三条狗几乎同时转身,利用极高的爆发力摆脱了身后的追击,纵身跳上了正在缓慢加速的皮卡后斗。
它们抖了抖身子,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在里昂身边坐好,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多少。
“好像的布鲁斯,还有你们两个小傢伙。”
“看吧,我说了,它们值回自己的狗粮。”
里昂看著窗外那些徒劳咆哮的行尸,隨手又扔出三根肉乾,一只一根。
达里尔此时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著布鲁斯在那儿优雅地嚼著肉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十字弩,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里昂,你说……它们要是学会了开枪,咱们是不是该退休了?”
达里尔嘟囔著,语气里透著一种被时代拋弃的挫败感。
里昂没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布鲁斯脖子上的安布雷拉铭牌。
他在想,如果三条实验狗就具备这种程度的智慧。
那么保护伞的其他变种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潘多拉魔盒?
皮卡车顛簸了一下,布鲁斯顺势靠在里昂的腿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车窗外,亚特兰大那荒凉的轮廓,已经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隱若现了。
车队进入亚特兰大郊区时,死寂比荒野上还要沉重几分,比第一次来更甚。
高楼大厦依旧矗立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墨菲一直蜷缩在第二辆皮卡的角落里,身上裹著那件噁心的尸皮大衣,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碎碎念。
自从进入城区,他的情绪就变得异常焦躁。
“蓝皮小子,你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把你绑在车顶当避雷针。”达里尔说道。
墨菲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里闪烁著不安的光。
“你们感觉不到吗?这个城市……它在求救。”
墨菲的声音有些发颤。
“几千万个声音在脑袋里尖叫,它们饿了,它们在找门,它们想进来……”
达里尔皱了皱眉,这种神棍一样的发言让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