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回到之前那种隨时都想杀人的状態了。
里昂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套上了鼻环的公牛,而韁绳,就攥在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疯的女孩手里。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跟你去。”
“但如果艾什莉发疯,我可不管你。”
“放心吧,我的忍耐力很强。”
瑞贝卡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拉著里昂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走下了瞭望塔。
……
深夜的监狱操场空无一人。
里昂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走上刑场的死囚,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而他旁边的“刽子手”,正一瘸一拐地拉著他,脸上还带著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儿啊!
达里尔正靠在一辆悍马的车顶上,一边擦著他的弩,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忽然,他看到了那两个从瞭望塔上下来的身影。
里昂……和那个新来的女孩?
达里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到那个女孩拉著里昂的胳膊,而里昂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便秘了半个月一样难看。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达里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老大这是……被这小丫头给拿下了?
看那女孩走路的姿势……还有脸上那没干的泪痕……
操。
达里尔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默默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老大的私生活,还是少打听为妙。
活得长。
里昂和瑞贝卡就这么在达里尔“非礼勿视”的目光中,一路走到了倖存者们居住的那排新宿舍前。
站在艾什莉的房门外,里昂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瑞贝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绝对是个餿主意。”
瑞贝卡根本不理他。
她鬆开里昂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她的指关节即將碰到门板的前一秒。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艾什莉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里昂?我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正想出去看看……”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越过里昂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