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得去问问里昂。”
找藉口,纯粹是找藉口。
她总觉得马库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威廉也是个被里昂绑回来的阶下囚。
跟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她总觉得隨时会被当成实验材料解剖掉。
听到里昂的名字,马库斯並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得意和篤定。
“去吧,你去问他。”
马库斯回到操作台前,继续摆弄他那些玻璃器皿。
“不过我的提议仍然长期有效。”
“我这扇门隨时为你敞开。”
瑞贝卡如蒙大赦,放下托盘,逃也似地跑出了地下实验室。
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威廉凑到马库斯身边。
“你真打算教她?她看起来太软弱了,在保护伞,这种性格活不过第一轮淘汰。”威廉有些不解。
“保护伞已经没了,威廉。”马库斯吐出一口灰白的烟圈。
“软弱?在这里,里昂会把她保护得很好。”
“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乾净的脑子。
“她为人善良,底子很好,比你我都乾净。”
“现在你和我的研究路线总会往人体实验去发展,而她还是一张白纸,我希望她能走上一条与眾不同的路,而不是成为你我这样的人。”
“或许这样能带来新发现。”
威廉听懂了。
科研需要偏执,但也需要纯粹。
瑞贝卡就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看著马库斯那张老脸。
突然觉得在这座被高墙和重机枪围起来的监狱里,搞搞研究,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余生。
他真的厌倦了明爭暗斗。
“对了。”马库斯弹了弹菸灰,瞥了威廉一眼。
“既然你来了,先把实验室的卫生打扫一下。”
“尤其是那边几个装过水蛭的罐子,刷乾净点。”
威廉的表情凝固了。
堂堂g病毒的缔造者,阿克雷研究所首席,来这儿的第一份工作居然是洗盘子?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马库斯瞪著眼睛吼了一嗓子。
威廉嘆了口气,认命地捲起袖子,走向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