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顺著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流,冲刷出两条清晰的泪痕。
她哭得很伤心,单薄的肩膀不停地抽动。
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她只是个孤立无援的孩子,哭泣是她唯一能发泄情绪的方式。
她越哭越绝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可是她忘了。
在这个世界,动静往往是会要命的。
哭声在空旷破败的街道上迴荡。
极其刺耳。
这动静顺著风飘进了街道两侧的暗巷里。
飘进了那些阴暗的地下室里。
黑暗中。
一双双浑浊发白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飢饿的行尸。
它们对新鲜血肉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只穿著破烂西装的行尸从巷口爬了出来。
它的下巴已经掉了一半,暗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面。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从废弃的汽车底盘下。
从垃圾桶后面。
越来越多摇晃的尸体出现在街道上。
它们拖著残破的腿,脚底摩擦著粗糙的柏油路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动静。
全都在朝著那个哭泣的声源聚拢。
雪莉沉浸在极度的痛苦中。
她抱著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行尸的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十米。
五米。
但雪莉她还在抽泣。
一只女行尸走在最前面。
她脖子上的肉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森白的颈椎骨。
乾枯的手指张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女行尸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
它拖著步子,伸出双臂,直奔雪莉那头金色的头髮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