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大口喘著气,想要挣扎著爬起来。
但左小腿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钻心疼痛,完全使不上力。
可能骨折了。
风雪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架势。
西蒙摘掉被糊住的护目镜,睫毛上瞬间结了冰。
他极其绝望地发现,那个一直绑在手腕上的gps定位仪,在刚才的撞击中彻底碎成了零件。
现在他们连方向都没了。
“草,这就是休假的下场吗?”西蒙咬著牙自嘲。
他知道在这种鬼天气下,受了伤又走不动路,留在原地只有冻死这一条路。
就在他极其艰难地拖著断腿往旁边的冰丘挪动时,几声焦急的犬吠穿透了风雪。
黑白相间的阿拉斯加第一个衝到了雪坑边缘,直接跳了下来。
萨摩耶和哈士奇也跟著滑进坑里。
它们没有跑,又找回来了。
三只大狗看到躺在雪地里的西蒙,立刻围了上来。
哈士奇用极其温热的舌头舔著西蒙结冰的脸颊。
阿拉斯加和萨摩耶则是直接一左一右,用它们那极其厚实且毛茸茸的身体死死贴住西蒙的两侧。
它们在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挡住那些要命的寒风。
西蒙极其艰难地伸出僵硬的双手,搂住两边的大狗。
“好孩子……好伙计……”西蒙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阿拉斯加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著那一点点微弱的活物热量。
但这是在北极的暴风雪里。
零下几十度的绝对低温,连钢铁都能冻得发脆!
仅仅靠三只狗的体温,完全是在杯水车薪。
几分钟后,西蒙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紧接著是脚趾,然后是双腿。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过程,疼痛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吞感。
西蒙的眼皮越来越重,他知道这是人体核心温度极度流失后的濒死前兆。
“老板……我这回恐怕得算因公殉职了……”
西蒙的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眼前的画面彻底陷入了一片浓重的黑暗。
风雪很快就將雪坑里的这一人三狗给完全掩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
西蒙的感官开始极其缓慢地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