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看著站在一旁的那个极其警惕的亚裔男人,又看著极其隨意地坐在铁凳子上的里昂。
他交代完了。
他把老底全抖出来了。
美国陆军特种部队第一特战分遣队。
总统女儿。
这两个名头在过去和平年代的华盛顿,绝对能让任何一个高官或者州长热情相迎,甚至弯腰赔笑!
但在这秩序崩坏的废土上,在这个防御级別堪称变態的私人军阀营地里,这身份只会引来最致命的麻烦。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也没办法。
任务已经失败。
既然栽了,还倒不如让自己死的痛快点。
史密斯紧绷著下頜骨,额头上的汗水顺著极其坚毅的脸颊线条滑落,他脑补出了一千种被处决的方式。
比如被直接绑在城墙上餵行尸。
被按在水缸里严刑拷打逼问地堡密码。
……
作为一个搞事者,他深知自己活不下来。
里昂看著他,却是突然笑了。
“我很庆幸你选择了说实话。”
里昂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不然现在,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恭喜。”
没有暴怒,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恐嚇,这就是一句最平淡的陈述句。
但偏偏是这种极其从容的语调,让史密斯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兵感到了绝对的压迫感。
里昂走上前。
史密斯全身的肌肉瞬间收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他以为里昂要动手了。
咔噠。
固定在史密斯脚腕上的那条极其粗重的电子脚链,被直接里昂解锁了。
里昂脚尖极其隨意地將那条解开的脚链踢到墙角边。
史密斯彻底懵了。
他受宠若惊地看著自己重获自由的双腿,然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里昂的眼睛。
他不理解。
他真不理解。
在这个隨时会背后捅刀子的废土上。
一个来路不明的特战指挥官报出了总统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