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彻底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
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集中营!
他回想起收音机里那个叫公民z的广播。
那里面描绘的伊甸园,那个能够抵御尸潮的高墙。
他当时觉得军方的名头更靠谱,选择了轻信。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披著制服的军阀比那些游荡的怪物还要极度恶劣。
他心里极其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现在想跑,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几个小时后。
本寧堡大门外的公路上。
热浪炙烤著路面。
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几辆彻底报废的破车,连个鬼影都没有。
负责登记卡点的大头兵极其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空水瓶。
“真特么邪门了。”他摘下头盔,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早上咱们还拦截了三个车队。”
“通讯处不是说截获了上百支队伍的动静吗?他妈的,人呢?”
另一个士兵靠在沙袋上抽菸。
“估计被路上的怪物给生啃了吧。”
“放屁。装甲车队昨天刚把八十五號公路清理了一遍。”大头兵骂骂咧咧。
“文森特那个马屁精还在长官面前打包票,说今天起码能忽悠两百个免费劳力回来修补二號发电机。”
“现在好了,连个毛都没看见。”
这条曾经繁忙的州际公路,此刻完全断绝了人烟。
与此同时。
本寧堡指挥所內。
极其宽敞的办公室里。
卡特少將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极其愜意地翘著二郎腿。文森特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刚倒好的冰镇果汁。
“这招玩得极其漂亮,文森特。”卡特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根本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那些蠢货平民就会主动把物资送上门来,顺便还能给咱们提供大量的人力。”
文森特极度討好地弯下腰。
“这都是长官您的威名震慑住了他们。”文森特极其油滑地拍著马屁。
“那个什么超级庇护所,我看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发户。咱们隨便在波段里放点风声,就能彻底断了他们的根。”
“现在,只需要咱们找到那伙人,再把装甲车开过去就够了。”
卡特极其受用地喷出一口烟雾。
就在两人极其放鬆地享受著压榨平民带来的红利时,走廊外突然传来极其急促的奔跑动静。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负责通讯拦截的上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到了极点,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手里死死抓著一台军用宽频接收器。
“长官!”上尉甚至连军礼都忘了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