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喝醉了,就拿皮带抽我。”
“我好害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生气,我恨他,但我打不过他。”
“所以我只能去砸別的东西。”
“那些漂亮的雕像,那些乾净的窗户,凭什么它们能好好的,而我却要挨打?”
“我也要让这些东西尝尝被打的滋味。”
山姆把心里的怨恨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长期压抑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个给他盖过戳的“自己人”面前彻底和盘托出。
这套逻辑很可悲。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打不过施暴者,就去破坏死物来发泄。
倒霉孩子。
里昂站起身,走到台阶前。
他伸出手,在山姆乱糟糟的头髮上拍了两下。
“破坏东西是不对的行为。”里昂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砸碎了一百个雕像,皮特的拳头还是会落在你身上。”
“你把整个社区的水管都割断,你妈脸上的伤也不会自己好。”
山姆仰著头。
“那我该怎么办?”
“去面对它。”里昂收回手。
“现在,站起来。”
山姆迟疑了一下,慢慢站直身子。
“去找你妈。”里昂下达指令。
“把雕像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告诉她是你砸的。”
“告诉她你为什么砸。”
山姆连连后退。
“不行!她会生气的!皮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有我在。”里昂打断他。
“我是自己人,对吧?”
“你得相信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