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根本不够用,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更是常態,甚至连加班费都没有。”
“至於合规?”
里昂摊开双手。
“在那些长官看来,犯人能有什么人权?”
“只要没让她们带著传染病或者违禁品进牢房,没给监狱惹出大麻烦,谁管你派男的还是女的去检查?”
“只要能確定她们身上没有带违禁物品就好了。”
“至於她们想投诉,儘管去,反正她们的声音也不会传出去,不满反而可能会被关禁闭。”
这段话极其直白,带著现实主义色彩。
黛安娜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她显然也清楚体制內部的那些烂帐。
国会山上的漂亮文件,到了基层执行时,往往会变成一笔糊涂帐。
这就是现实,哪里都一样。
雷吉在旁边默默点头,赞同里昂的话。
黛安娜跳过了这个略显尷尬的话题,连忙把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灾变发生的时候,你还在那里工作?”
“在。”里昂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而且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书房里的气氛隨著这句话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雷吉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前探了探,黛安娜也竖起了耳朵。
“灾变切断了外界的所有联繫。”里昂开始敘述。
“老监狱长叫华莱士,可他死了。”
“新上任了一个典狱长,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他控制了武器库,把所有的物资锁了起来。”
“他开始剋扣倖存者的口粮。每天只给犯人发半块发霉的麵包和一口脏水。”
“甚至为了立威,他把不听话的活人直接扔出铁丝网,去餵外面那些游荡的怪物。”
雷吉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副画面。
高耸的围墙內,刚刚得知末世爆发后的人群被一个疯子统治。
这样的人比外面的行尸还要可怕。
“你反抗了他。”黛安娜篤定地说道。
“没错。”里昂点头。
“为什么?”黛安娜问。
“你是狱警,你可以选择加入他。”
“他拥有物资和权力,你完全可以过得很舒服,甚至成为他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