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律的大手却像一只寄居蟹,紧扣她的手背当坚硬的贝壳,与之共生。
她忐忑地瞪哥哥——当橙黄的路灯射进昏暗的后排,掠过他昳丽胜霞光的五官,她才想起哥哥套着宋燃的壳。
壳?
不不,是顶替宋燃的身份!
真的吗,只是顶替的话,为什么身体的dna也能改变?
她握紧被扣着的手,看回车窗外面。
楚明律感到她的拳头在抖,黑眸晦暗。
下了车,明亮的酒店大堂令楚诗蕴萌生安全感。
“还害怕吗?”楚明律继续牵她的手,不料她飞快地后缩。他垂眸,按电梯的上行键。
“好多了。”她低头,撩发丝到耳后。
“今晚早点休息,我看能不能改签机票到明天。”
“嗯。”
一路无话。
楚诗蕴回到自己的卧室才放松肩膀。只是下一秒,黄昏的回忆如潮水涌现,她僵硬地环顾卧室。
哪有什么毛巾。
从哥哥松开她的四肢和眼睛的一刻,到她独自换衣服、到现在,根本没有一条能束缚手脚的条状物出现!
她翻纸篓,跑到套卫,看见整齐悬挂的毛巾;到大厅查看垃圾桶,干净得很。
她搂着自己的胳膊蹲下来。
一瞬间,她怀疑这个“宋燃”是怪物伪装,遇到厉鬼后生怕露馅,骗她说是哥哥。
但其中有一件事,是怪物没法伪装的。
她确实对“宋燃”的身体不排斥,不应激。
楚诗蕴深呼吸,站起来,去敲哥哥的房门。
窸窸窣窣——
门后隐约扫过微响,她没有多想,继续敲门。
门开了,楚明律已经换上白色的v领t恤和长的睡裤。他浅笑:“睡不着吗?”
楚诗蕴直勾勾地观察,只窥探出他眼中的暖意,不由得对哥哥的怀疑感到愧疚。“哥哥,你记得有一封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信吗?”
“你找到了?”
此言一出,她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哥哥无疑。“在你的物品中找到,我接近许家是要帮他们报仇。”
他早有预料:“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和许家的人单独见面。”
“可以。”她蓦地话锋一转:“哥哥,你还有没有事要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
“我……”她硬着头皮:“傍晚的时候,绑住我的是什么?”
楚明律笑了笑:“绳子呀。”
楚诗蕴不明白他为什么撒拙劣的谎言,不满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你分担事情,你不要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