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呜咽戛然而止,楚明律慌忙横抱她到床上,探她的脖子动脉——幸好,她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一根小臂粗的触手,从他的衣摆伸出来,覆上楚诗蕴的额头为她散热。
当初他召唤老鼠进花园,拿它们做试验的时候,让它们直接吃掉触手的末端。触手的细胞比他人体的细胞活性高许多倍,这一次他必须采用温和的方式。
楚明律思索片刻,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另一根触手也从衣摆下伸出来,爬去卫生间,卷来没拆包装的牙刷。
他拆开包装袋,掰断牙刷柄,划破自己的手掌。
血喂进楚诗蕴的嘴里。
俨然火海焚烧的身体逐渐降温,楚诗蕴感到四周凉丝丝的,被柔软的云朵包裹一般,减弱她身体的疼痛。
待身体的感官渐渐恢复敏锐,轻轻而密集的吮/吸,把她从梦乡向上浮。吮/吸感骤然消失,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坐在床沿的背影分外熟悉,一直握着她的手。
“哥哥……”一说话,她惊觉嘴里有浓浓的血腥味,以为自己又要咳血。
然而,肺部的沉重感没了,喉咙也不痒。
“有没有感到舒服一点?”楚明律见她能醒来,暗自放下心头大石。
“我……你做了什么?我觉得身体轻松不少。”
“饿吗?”他的笑容像温柔的月光。
“你到底……”楚诗蕴使力坐起来,一阵头晕。
楚明律搀扶她坐好,放枕头到她的背后。晓得她问不出来不罢休,他如实回答:“我的血能治疗你。”
她大吃一惊。
“饿不饿?”
她摇头:“有一点点,不过胃口不大。”
“还没彻底康复,需要继续治疗。”
“用你的血吗?会不会对你的健康有影响?要不我去医院吧,剩下的疗程可能吃药能好。”
楚明律摇头:“凡是药物都带毒性,会加重器官的负担。放心,我分多次治疗,每次用少量血。”
她的眼睛红了:“积少成多,还不是要消耗你的血。算了,去医院吧。”
“不行,我们不能半途而废。”他眼眸一转:“先叫夜宵,其他事晚点再打算。”
从酒店叫来清淡的肉粥和小菜,加上他迟来的晚餐。
楚明律特意吩咐做成稀粥,因此她当汤喝,喝完一整碗。
随后,管家拿来他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楚诗蕴惊愕:“你要住下吗?”
“当然要留下照顾你。”
她尴尬地看向仅有的一张大床。
整理衣物的楚明律理直气壮:“我要随时观察你的身体状态,你不会狠心赶我出去吧?”
“就算赶你,你也不会出去。”
听见她嘀嘀咕咕,楚明律莞尔。
“我先去洗澡,你自便。”她出了汗,浑身不自在,抢先占用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