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婉心头一凛,隨即垂下眼:“玉婉明白。”
“明白就好。”
锦师兄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艘乌篷小船,”时辰不早,我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小船解缆,惨绿灯光盪开水面,很快融入下游黑暗中。
章玉婉呆呆望著小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紧了紧衣襟,提起遮阴灯,转身返回。
待她脚步声彻底远去,江边復归寂静。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
那堆破烂渔网后,严崢缓缓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伏在原地,阴瞳运转,扫视四周。
確认再无旁人,也无异常气息,他这才几个起落,消失在阴影里。
回到自己那间临江小屋,门好门。
严峰在床沿坐下,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眼神清明。
锦师兄与章玉婉的对话,一字一句,在心头过了一遍。
天上会掉馅饼?
思忖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不能直接拒绝,也不能爽快答应。
这位置,得接,但不能白白接。
得让它变成一桩交易,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
如此,往后才少些牵扯,多些主动。
严峰不由看向古卷之上的人材,阴符珠。
“得去找马爷一趟。”
刚进屋,便听见马爷的声音。
“小白,祭江都完了,那小子没事。你还跟著我作甚?”
纸人小白不会说话,只是飘到熟睡的小马哥面前,若有所思地瞧著。
严崢看了一眼小白,隨后走到马爷近前:“马爷,长话短说。我方才无意间,听到一些话,关於引魂渡小管事空缺的事。”
马爷独眼一凝:“你听到什么?”
“有人想推我坐那个位置。”
严崢语速加快,“是章玉婉,还有內城阴符宗一个姓锦的。
他们打算通过总舵和阴符宗两边使力,把我抬上去。”
马爷脸色变了:“阴符宗?锦姓————是锦云堂的人?”
“您知道?”
马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听说过。
阴符宗四大外堂,锦云堂主管酆都一带外务,堂主姓锦,在宗门里有些势力。
他们怎么会盯上你?”
“倒也不是盯上我,是算计章承禹,顺便拿我当棋子。”
严崢將听到的对话,拣紧要的说了。
马爷听著,独眼里光芒闪烁,偶尔惊怒,时而阴沉。
待严崢说完,他许久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