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那小子,终究是太嫩。真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掀了这锅?笑话!”
“章大管事早看出他不稳当,点了头。鬼门渡,忘川滩,也都通了气。
他想查私运?查到最后,查到他自己头上。”
“那批禁物————放得真是地方。人赃並获,任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只是没想到,马老头那倔驴,拼著前程不要,硬是把事顶了下来,保了他孙子一条命————可惜,废了。”
“小管事的位子落到我手里————这买卖,划算。”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
后面又零零散散记了些別的,但关於马明远的事,再未提及。
可这几段话,已足够触目惊心。
果然不止孙长庚一人。
这是一张网。
严崢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胸中杀意缓缓平復。
他翻开第三本册子。
这本最薄,只有寥寥几页。
但內容却最让严崢心惊。
这似乎是一份关於【道种】的观察记录。
“————得章大管事暗示,留意码头上下有无身具【道种】异象者。
此类人修行往往异於常人,进境迅猛,或伴有特殊天赋。”
“今岁新晋力役中,有三人疑似。
甲,气力增长异常,然心性愚钝,不足为虑。
乙,感知敏锐,但根基薄弱,已设法令其重伤退出。
丙————疑似极品稟赋,进境极快,性情隱忍,需重点观察。”
看到这里,严崢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章承禹在找这样的人?
他想做什么?
严崢继续往下看。
后面几页记录了孙长庚对丙的持续观察。
最后一条记录,是不久前的。
“————丙擢升掌旗,得传《赤阳凝血诀》。章大管事似有留意,暂未表態。
此人或可用,亦或————需儘早清除,以防成患。”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严崢合上册子,掌心已是一片冰凉。
回过神来,他將三本册子收好。
又看向夹层里,那儿还一个小瓷瓶和几块顏色各异的矿石。
瓷瓶上贴著標籤:“暴血丹”。
这是一种虎狼之药,能在短时间內激发气血,提升战力,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根基。
孙长庚备著这个,大概是以防万一。
严崢想了想,將瓷瓶也揣入怀中。
那几块矿石,入手阴寒,质地奇异,隱隱有幽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