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不了解这些纺织品的成分,却知道via是一种生活在安第斯山脉的珍稀动物。因为是濒危物种,所以合法采集受到严格的管控,价格自然不会便宜。
不过她看了看手里的披肩,倒也没有客气。
她先把琴盒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连缝隙都不放过,这才回过头来,擦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池弈专注开车,目光锁在前方,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
雨刮器规律地摆动,车厢里一时安静得过分。
“阿扬年纪小,性子也浮躁。”
池弈忽然开口,声音不带什么情绪,“所以安小姐,还认为他是良配吗?”
擦拭的动作一顿,安焰忽然就有点想笑。
明明是程扬夜会网红在先,敷衍逃避在后,怎么这人反倒像觉得,是自己缠着程扬不放?
“可是怎么办呢?”安焰勾了勾唇角,故意将语气放得轻软,“我现在也……退不了啊。”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池弈看她一眼:“安小姐什么意思?”
安焰眨了眨眼,语气随即变得委屈:“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身猛然一顿。
刹车踩得毫不犹豫,安全带骤然收紧。
池弈转过头来,冷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活剥:“你说什么?”
一贯高高在上毫无波澜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意外之余又觉好玩。
安焰的心情忽然好起来。
她忍了忍,却还是笑出声来。
“骗你的。”
她偏过头,目光攫住池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用孩子骗程扬的家产?”
池弈不说话,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安小姐最好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语气冷硬,像个不通人情的老古板,“如果真的怀孕,对孩子、对你自己都是极不负责任的事。”
安焰“啧”了一声,凑过来带点好奇地问他:“所以,你难道连你弟弟的性生活也要管?”
她偏头想了想,语气愈发地无辜:“那你是不是还要每天给他打电话,叮嘱他记得带套?”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池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安焰见状,反而笑得更放松了。
“放心吧,”她把披肩搭回腿上,语气恢复了平静,“我还没傻到用一个孩子去拴住男人。”
再说了,她的目标也从来都不是男人。
“对了。”
安焰往前凑近,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下午发消息是想问问选拔的事情。”
池弈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接话。
安焰不绕弯子,问得坦然:“为什么我没选上?”
自信的人他见得多了,但这么理直气壮的,她还是头一个。
池弈有意为难,不答反问:“为什么你一定会选上?”
“因为我不傻,”安焰理直气壮,“因为我看得懂听众的反应和评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