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闹得厉害点,还是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
那天他让她在朋友面前拉琴,她第一次以沉默拒绝了他的要求。
她说小提琴是她的职业,不是给人逗笑取乐的工具,她要的是一个演奏者该有的尊重,而不是被当成卖艺的伶人。
当众下他面子,程扬自然不快。
于是他们冷战了。
只是不到一天,安焰就主动发了消息过来。语气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向懂事。等情绪过去,意识到自己做得过了,她就会主动找他求和。
这次也一样。
想到这里,程扬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忽然响了。
唇角微微一扬,程扬有些得意,故意等它响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拿起来。
可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他等着的那个名字。
程扬愣了一下,随即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却只有一句话。
“开门。”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程扬怔忡地起身开门,等看清眼前的人,更是满心的莫名。
“哥?”
他很轻地叫了一句,没等他往下问,池弈已经径直走了进来。
黑色外套还沾着雨夜的潮意,男人身型挺直,垂眸看他的时候,眉眼沉冷,没有半分情绪。
他没跟程扬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他:“之前替你处理酒驾新闻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程扬愣了愣,下意识辩解:“我也没再乱来啊。之后我就只跟朋友去跑过一次山……”
“然后就把女朋友扔在暴雨的山道上?”
程扬懵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急声反驳:“我没扔她!是她闹脾气非要走。”
池弈抬眸看他,目光不重,却让程扬说不下去。
“暴雨,山道,夜里九点。”
池弈语调平直,“她要走,你就由她去?”
“不然呢?”程扬不忿,小声嗫嚅,“难道追上去求她回来吗?当时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严重的……”
“你什么时候想过严重?”
空气陡然冷下来,只剩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着玻璃。
池弈慢慢走到客厅,转身看他:“你以为出了事,是谁在替你收场?”
“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没闹出人命,再混帐的事都可以花钱摆平?”
他攫住程扬,目光沉沉的落在脸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荒郊野岭,天黑暴雨,人没出事,你该谢天谢地。”
程扬这才彻底回过味来,抬头看他,满眼不解:“你怎么知道她在山上?”
“这重要吗?”池弈反问。
程扬没说话,眉宇间压着明显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