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琴,心情颇好的把乐谱翻得哗哗作响:“maestro,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弯来绕去地打哑谜,不如我们都坦白一点?”
“好。”池弈点点头,“你在车上跟我打听消息,在晚宴又借披肩的事问我,其实目的就是想接近莫罗,对吗?”
“对。”
安焰答得干脆:“我就是为了接近莫罗。”
她语气平静,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能拿到这个首席的位置,不是因为管理层良心发现。”
她抬眼看向池弈。
“我用莫罗走公帐的事威胁他,如果他不给我这个首席,我就会把他隐瞒个人婚内财产的事,捅给他前妻。”
她反问地坦然:“至于林杳的席位怎么来的,maestro,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这有什么问题吗?”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池弈神情未变,只说:“你们的这些所谓手段,我没兴趣。”
他上前一步,视线落在安焰脸上,压迫感随之逼近。
“但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再利用我,去完成自己的布局。”
安焰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好啦,知道了!”她语气轻快,甚至带了几分敷衍,“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池弈没说话,算是默认。
安焰转身去拿琴盒。
“哦,对了!”
她背对着他,把琴盒扣好,真心假意地拜托,“既然您觉得我拉琴花招太多,那以后就还请多费心指导。”
她直起身,对上池弈的目光,唇角带笑。
“反正董事会是不可能把我换下去,拉得再不好,也只能麻烦您了。”
说完提着琴盒,带上了琴房的门。
“喀哒”声响落下,房间复又安静。
池弈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空荡的谱架上,那里有一个谱夹,是她刚刚用过的。
门外传来轻叩。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池弈冷肃的眉眼,愣了一下。
“怎么?”他侧头,语气带着未散的冷意。
助理将一份文件递过去,说:“maestro,答谢宴的首席人选,管理层按照莫罗先生的建议做了调整。但如果您有不同意见,他们会优先考虑。”
池弈垂眸,目光落在文件上安焰的名字。
方才那副坦荡又带刺的模样浮现眼前,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的边缘。
她说董事会不可能换她下去,这话或许没错。
但她不知道的是,首席的最终决定权,一直在他手里。
片刻后,池弈收回目光,将文件递回。
“告诉管理层,”他语气平静,“安小姐的演奏能力,适配首席。”
“这个安排,我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