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长,但很湿,很慢,舌尖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我怀里转过了身。
然后她推开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瞪了我一眼。
“大色狼。”她嗔怒地骂,眉毛拧起来,嘴角却还是翘着的,“趁我喝醉了就对我那个,你倒是挺会挑时机啊。”
我愣了一下。
“还那么多次,”她继续说,语气带着撒娇的怒意,“还摆出那么多羞耻的姿势,你当我是什么呀。你知不知道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酸的。”
我的脑子有那么几秒完全空白。
有这回事?
不是只在沙发上……后面好像还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她盘在我腰上的腿,记得她仰头叫出声的样子,但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细节全都像被酒精泡烂了的纸片,捡都捡不起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又往前凑了一步,抬手抚住了我的脸侧。
“我……”我挠了挠后脑勺,“我喝多了,好多事记不太清了。”
她的手指很软,掌心贴着我颧骨的时候很烫。
一层潮红从她的脖子往上涌,漫过下颌,漫过脸颊,最后在耳朵尖上停住了。
她踮起脚又吻了我一下,这次很短,嘴唇碰了碰就离开。
然后她把脸埋进我肩窝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但是很舒服,老公。”
这几个字黏黏的,软软的,带着气声吹在我锁骨上。
我胳膊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的身体贴着我,胸口那两团软肉隔着T恤压在我肋骨上。
她身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和鸡蛋的油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我觉得这个早晨真实得不像话。
“以后不准趁我喝醉了这样了,”她从肩窝里抬起头白了我一眼,“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我举双手投降。
她哼了一声从我怀里挣出去,转身继续煎蛋。
鸡蛋在油里滋滋地响,她用锅铲翻了两下,背对着我说快去洗漱,饭快好了。
留给我一个披着长发的背影和T恤下摆下面两条光溜溜的腿。
我上了趟卫生间,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伊瑶已经把早餐端到了三楼的小餐桌上——煎蛋、烤面包、两杯牛奶。
她坐在我对面,已经换掉了那身睡衣,穿了一件法式的连衣裙。
法式的,浅杏色,方领口,上面印着白色的小雏菊,领口开得很浅,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颈子。
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到小腿中段,坐下的时候布料贴在她身上,胸口的弧度撑得连衣裙微微鼓起。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低着头,嘴唇抿起来嚼面包的时候脸颊鼓得圆圆的。
我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想起大学时候她也是这样,安静、优雅,吃什么都很慢。
吃完饭我们下了楼。
周日的早晨,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地砖上。
我们刚走下楼梯就看见朱建东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旧的深色T恤,手里拎着一串钥匙,钥匙叮叮当当响。
“小凡,早啊。”他冲我点了点头,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团。
“东哥早。”我应了一声。
朱建东走到客厅中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正好是那张L型皮沙发。
糟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位置就是昨晚伊瑶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