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在二楼楼梯口蹲着舔爪子。
瑶瑶早上穿着拖鞋下楼倒水。
我背着包出门。
日子一天天往后翻,然后我翻到了那一天——周明来喝酒之前好几天,我和瑶瑶刚搬进来没多久。
地下室的监控画面里,那扇挂着粉色门帘的门被推开了。
朱建东走进来。
画面停在地下室那间有粉色圆床的房间里。
朱建东正弯腰在床边架一台摄像机。
那台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圆床中央。
他调了调角度,又走到摄像机后面看了看取景框,确认整个床面都在画面里。
然后他直起腰搓了搓手,转过身去。
地下室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照得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像一口倒扣的箱子。
粉红色的大圆床摆在画面正中央,缎面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摄像机黑色的机身上亮着一个小红点。
门外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朱建东走到门口推开门,从门外抱进来一个人。
他走得缓慢,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水泥地面上。
在他怀里被横抱着的身体,很轻很小,缩在他花白胸口的肥肉前面像一只可人的鸟儿。
黑发垂在他粗壮的胳膊外面,发梢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光着脚,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窝上。
手臂垂在半空中,手指软软地松开,随着朱建东的步伐一晃一晃。
朱建东把她放在圆床中间,她的身体陷进粉色缎面床单里,黑发散在枕头上,两条腿自然地微微分开。
像一在粉红水面上的白花。
我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像在艳俗的粉色水面上绽开的洁白莲花——瑶瑶。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的脸安宁得像一页纯白的纸。
睫毛贴在眼睑上,两道细眉舒展着带着一丝英气,嘴唇微微合拢,浅红色的唇角还挂着没有完全消失的弧度,像是被人放到床上之前还在做着什么好梦。
那张软软嫩嫩的圆脸在暗红色灯光下白得发亮,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已经大学毕业的姑娘。
皮肤白得能看见太阳穴附近极细的绒毛。
她的头发散在粉红的枕头上,乌黑的发丝铺开来,衬得那张脸更白更小,像一块璞玉——和她的名字一样,瑶。
她什么都不知道。
被下了药。我脑子里只冒出这一个念头。
她还在昏睡。
朱建东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好像在欣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的胸口在灰色背心下面起伏得很缓,两只粗糙的大手垂在裤腿两侧,手指头微微弯着不自觉地搓着指腹。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画面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朱建东没有急着脱她的衣服。
他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指腹蹭过她软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