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下午14:08,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昨天睡得好吗?”
聊天框里她的头像暗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灭了。等了十几秒,又闪了一下,又灭了。第三次才跳出两个字:“还好。”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有句号,没有表情。
“那就好。昨天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让你着凉了——你穿得不多。”
隔了半分钟。输入状态亮起,又灭了。然后一个“嗯”字。
我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水从瓶口灌进来,寡淡得尝不出味道。
我把瓶子放回去,手指在瓶身上弹了两下。
她收了钱,却没有服务好,在她自己的账本里,这笔债还没还清。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换种方式再试一次。”我打了一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按下去。
屏幕暗了许久。
我看了一眼时间,14:37。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屏幕朝上,余光一直落在那个对话框上。
又过了几分钟。我拿起手机,又加了一句:“你可以考虑,不勉强。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当朋友吃个饭也行。”
16:12,手机震了一下。
“那……我试试。”
三个字,中间有一个省略号。
像是她打字时犹豫的痕迹——打了,删掉,又打。
我没有立刻回复。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才敲下一行字:“那周五晚上?我来接你,六点,校门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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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八点。
我点开她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昨晚的“好”字上。
我输入:“明晚六点,校门口见。我先带你去吃个饭,海鲜自助,知道那家”海之味“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那个很贵吧……”后面跟了一个小猫缩在角落的表情。
“不用你管这些,就当是请朋友吃顿饭。”
又隔了一会儿:“好吧。”
“晚上风大,带件外套。”
“嗯,知道了。”
三个来回,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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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17:53。我把车停在距离校门口大约十五米的路边。
熄火后窗外的光从淡蓝色变成浅金色。
我解开安全带,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校门口的方向。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背着书包,有人拎着塑料袋,一个男生骑着共享单车从门内窜出来,车篮里放着奶茶。
17:58分,她出现在校门内侧。
白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