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和伊集院打了个赌,我说这位是陆军的人,他说是海军新调来的文职,看来我赢了。”
初华保持平静。“大佐好眼力。”
“坐,坐,别紧张。”
海江田摆摆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穿着常服,肩章是大佐的三星一花,领口别着潜艇部队的银色海豚徽章。
“我父亲也是陆军出身,后来转的海军,所以我从小对两边都熟。”
“陆军的人站姿、坐姿、甚至拿刀叉的方式——都有点不一样。”
他笑了笑,“不过我不会声张的。纯田大尉的朋友,就是海军的朋友。”
“谢谢大佐。”真奈松了口气。
“你是哪个部队的?”海江田问初华。
“陆军省情报局。”初华回答,没有具体部门。
“哦。”海江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什么,但没追问。“我是柴电潜舰山波号的艇长,海江田四郎。这位——”他指了指还在远处桌上笑着看这边的少佐,“是轮机长伊集院少佐。我们都是闲人,船在船坞里大修,所以最近在东京待命。”
山波号。
初华心里一紧,又是这个名字。
“久仰,家父曾提起过,海江田严中将的公子在潜艇部队,操舰技术优秀。”
海江田挑了挑眉。“请问令尊是?”
“丰川定治。”
初华知道这个名字在海军里也有分量——
前陆军大臣,现役大将,尽管最近失势,但余威犹在。
而且,她其实也没说错,只不过个中缘由,难以启齿。
母亲曾是丰川家官邸的勤务兵,三十年前,丰川祥子的祖父丰川定治与母亲生下私生女,女儿无权入籍丰川家族。
母亲选择自愿编入预备役离开,独自在小岛上抚养初华。
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果然,海江田的表情多了几分郑重。
“原来是丰川大将的……孙女?”
“在下是他的下属……下属的下属。”
初华纠正,“敝姓三角。”
“失敬。”
海江田微微颔首,“代我向丰川大将问好。”
“家父和他在联合参谋会议上有过几面之缘,虽然陆海常有争执,但家父常说,丰川大将是难得的明白人。”
“一定转达。”
海江田又坐了会儿,闲聊了几句天气和食堂的咖啡有多难喝,然后起身。
“那我回去收赌债了。”
“不过三角少佐,毕竟这里是海军地盘,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最近情报本部那边查得严,万一闹出误会,大家都不好看。”
“明白,谢谢大佐阁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