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这部分训练的是深蓝。他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抱胸,看着一群新人在沙地里踉踉跄跄,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重心压低!你们现在穿着的是外骨骼,走路的时候先想脚,再迈腿。不要抢,不要急。”
一个身材高大的沙特新兵——哈立德,来自利雅得,之前在陆军特种部队服役——试图做一个标准的战术下蹲,结果速度太快,外骨骼的助力系统把下落的速度放大,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扬起一片沙尘。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哈立德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腿,“顾问……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坏”,深蓝走过去,蹲下拍了拍哈立德小腿外侧的传感器模块,拉他起来,“你刚才给系统的指令是‘下蹲’,但没有设定速度。系统默认用最大助力完成指令,所以你就坐下来了。重新来,先想速度再想动作。慢一点,让系统学习你的节奏。”
哈立德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缓缓蹲下,这次速度控制住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没有摔。
“再来。”深蓝说。
哈立德站起来,又蹲下。站起来,又蹲下。反复了十几次,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深蓝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基础动作没什么好表扬的,练到肌肉记忆形成之前,任何夸奖都没有意义。
旁边另一组在进行力量控制训练,夜莺的方法比深蓝温和一些,但要求一样严格。她用空弹药箱在地上摆了一条线,让学员们穿着外骨骼把这些箱子从左边搬到右边,再从右边搬回左边。
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考验控制力。外骨骼的力量放大倍率很高,问题是“轻”不代表“好控制”。用力过猛会把箱子甩出去,用力不均会让箱子倾斜,里面东西洒一地。
一个学员搬第三趟的时候,手一滑,弹药箱飞出去,砸在地上,周围的几个学员被吓了一跳,有人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夜莺皱了下眉,但语气并不严厉,“捡起来,再搬一次。”
学员低着头把箱子捡回来,这次放慢了速度,双手抱稳,一步一步走向终点线。
“不要太紧张”,夜调整了一下他手腕处的传感带,“外骨骼是你的工具,不是你的敌人。你要学会信任它,它才会配合你。”
旁边的老队员们都知道,她在这上面没少下功夫。一年前,夜莺自己也花了将近三周时间才完全适应外骨骼。
在克里特岛训练的时候,她穿着外骨骼做战术动作,转身太快,重心没跟上,整个人摔进了沙坑里,膝盖磕在了石头上,瘸了两天。第二天她又穿着同一套外骨骼,继续练,摔了继续爬起来,直到练会为止。
新来的学员不知道这些,只看到眼前年轻的女顾问穿着外骨骼示范动作时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每一个转向、每一个下蹲都精准到位:“她看起来好轻松。”
下午的课程是神经适应性训练,这是外骨骼训练的核心,也是最折磨人的部分。
训练在专门的模拟舱里进行,舱内布满了各种传感器和刺激装置,可以模拟战场上的各种极端环境——强光、巨响、震动、烟雾、甚至爆炸冲击波。
学员需要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穿着外骨骼完成一系列复杂的脑控指令任务。
比如同时控制外骨骼的稳定系统保持站立瞄准姿态、用脑控指令切换武器瞄准镜倍率、用语音通讯向“指挥部”汇报目标坐标。
一个人,一颗大脑,三条任务线,哪个都不能出错。
露娜亲自盯着这门课,站在模拟舱外的监控室里,透过防爆玻璃看着舱内的情况。六台模拟舱一字排开,每个舱里有一个学员。舱外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每个人的脑波信号、心率、外骨骼状态和任务完成进度。
“开始”,露娜对着麦克风说。
舱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频闪灯,红蓝交替,频率极快。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舱体随之震动,墙壁上的装饰板哗哗作响。烟雾开始弥漫,视线急剧下降。
舱内,学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