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查吧。
你若是能查出个花儿来,我苏离跟你姓。
屋內暖香浮动,陈设雅致而简单。
裴红玉独自踏入房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箱笼、屏风后……
没有。
根本没有藏人的空间。
她走到床榻边,手中横刀连鞘带起一阵风,直接掀开了锦被和床褥。
床板平整,下面空空荡荡,连个暗格都没有。
“怎么会……”
裴红玉心中那股自信开始动摇,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这苏离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普通瘫子?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轮椅旁边的地板上,静静躺著一个白色的物件。
那是她刚才从苏离身边进屋时,从苏离袖口滑落的。
裴红玉心中一动,几步上前,弯腰將其捡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剪裁极为粗糙,脑袋大身子小,四肢歪歪扭扭,五官更是只用墨笔草草点了两下,看著既滑稽又有些诡异的丑陋。
“这是什么?”
裴红玉捏著纸人,转过身,狐疑地盯著苏离。
苏离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
“苏某是个废人,整日困於方寸之间,閒极无聊,便剪些纸人解闷。这手艺糙得很,倒是让裴大人贱笑了。”
裴红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那纸人。
这就是最普通的宣纸,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跡,也不是什么道家的符籙。
纯粹就是个……废纸。
“哼,苏公子倒是好雅兴。”
裴红玉捏著那轻飘飘的纸人,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既然是苏公子的杰作,那便收好了。”
她递还纸人,就在苏离伸手来接的瞬间,裴红玉眼中精光一闪,两指扣向苏离的脉门,一道真气瞬间刺入苏离体內!
试探!
五品高手的真气,若是遇上习武之人,体內真气必会自动护体反弹。
然而,苏离只是奇怪的看了裴红玉一眼。
这婆娘摸我手干嘛?
片刻后,裴红玉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经脉枯竭,丹田死寂,体內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的影子都没有。
真的只是个废人……
最终,裴红玉深吸一口气,嘴里不甘的吐出两个字。
“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