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先收著吧,万一哪天用来毒杀敌人呢?”
苏离隨手把药瓶塞在枕头底下,然后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让婉儿找些好纸来练手!”
……
与此同时,寧城最繁华的地界。
醉月楼。
虽已是深夜,但这销金窟內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推杯换盏之间,酒客们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全是关於城北苏宅的那场惊变。
“哎,听说了吗?黑虎堂的屠三,昨晚带著几十號好手去了苏家,结果……嘿!一个都没出来!”
“早就听说了!今早我也路过那儿,那雪地都被血染红了!你说那苏家少爷不是个瘫子吗?怎么这么大能耐?”
“瘫子?哼!那是人家扮猪吃虎!”
一个喝高了的汉子拍著桌子,唾沫横飞,“我舅姥爷的邻居在铁砂帮当差,听说啊,那苏家底下压著一头千年的凶煞!苏家世世代代都是看守凶煞的『守夜人!”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苏离其实会妖法!”
谣言这种东西,就像滚雪球,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而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视野开阔,却只坐了一桌客人。
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女子独坐窗边,腰身挺拔如松,一头乌髮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冷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掛著的一枚银质腰牌,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镜”字,在烛火下泛著寒光。
大夏悬镜司,银牌巡察使,职责正是监察江湖,代天巡狩。
“大人。”
坐在女子对面的属下压低声音,面露不悦,“这群刁民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要不要属下去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抓来问问?”
裴红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不必。”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冰泉撞玉,“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黑虎堂一夜灭门是真,苏家毫髮无损也是真。”
“我们此行是为了『红粉枯骨案而来,那採补妖女狡猾如狐,寧城鱼龙混杂,在没找到確切线索前,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连忙低头:“是,属下鲁莽了。”
裴红玉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楼下喧闹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那“红粉枯骨案”已经连发数起,受害者皆是年轻力壮的武者,死状悽惨,皆是被吸乾了一身精血而亡。她一路追踪至寧城,线索却断了。
就在这时,楼下角落里,一个神神秘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嘿,你们还別不信!我有铁证!”
那人是一个货郎,此刻正一脸得意地卖弄著情报:“那苏家少爷苏离,我前几天去苏府送货时见过。那脸色……嘖嘖,灰败得跟死人一样,看著就没几天活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