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
我第一次接到蒋珍的电话。
她说邹沉一早在深圳给我订了一件婚纱,她下周会给我送过来。
……
我过去从不知道,邹沉在准备和我结婚。
我以为他不在乎我,以为他不爱我。
一定就是那一刻,从那一刻起,我的大脑开始修补我的遗憾。
疯狂而不计代价。
……
不久后,7月29日早上。
我接到了钱小敏的电话,她说自己怀孕了。
我实在是太高兴,以至于出门出得太急,忘记了吃药。
我叫车,叫到了开着宝骏的邹姓师傅。
那一刻,没有药物的枷锁,大脑开始失控。
我把宝骏的马形车标想象成了法拉利,把同姓的邹师傅想象成了邹沉。
从医院出来,我在出租车上接到蒋珍的电话,她说她来找我,我却把她设定成了假想敌。
也是那一天,我收到了保险公司的五百万赔付款。
和邹沉生前最后的嘱托:「替我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有劳你司司。」
我没做好。
邹沉,别再混蛋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没有人会替你。
……
7月30日午夜。
我在酒吧烂醉,小奶狗上来搭讪。
他问我:「姐姐有没有男朋友?」
我说:「没有,姐姐只有……」
我打开手机屏保,是邹沉的遗照。
弟弟很迷人,但此刻,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也很滑稽。
……
那晚,我从酒吧出来,摸去了邹沉家,抱着他的枕头,嗅着他的气息昏睡了一宿,
第二天临走时,我看到他垃圾桶里的烟头。
那些放置了半年的烟头。
我舍不得扔,我真的舍不得。
这都是他的遗物啊。
……
8月6日晚上。
我给邹沉发短信,一如既往,他没有回复我。
他再也无法回复我了。
我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