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辞独坐在案前,望着窗外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神医。
天下人都唤她神医。
可她这个神医,唯独治不好秋秋的心疾。
她苦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
秋秋下山已一月有余。
上一回收到她的消息,还是临江府传来的信鸽,说她们要去幽冥谷收玄冥镜。
那之后,便再无音讯。
幽冥谷是什么地方?凶险万分。
秋秋的身子本就禁不起折腾,偏还要闯那等险地……
顾惜辞又长叹一口气。
她很想亲自下山去寻,可她走不开。
师父不在了,秋秋又下山,门派里的事务全压在她肩上。
虽说这段时日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大事,可她身为大师姐,总不能擅离职守。
何况,门中还有细作。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关于此事,她已有了答案,种种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些日子,她将门中近四年的账册翻了个遍。
周长老和孙长老名下的几处产业,有几笔账目对不上。
银钱去向含糊,数目不大不小,却极有规律。
她顺着往下查,几经辗转,背后的东家分别指向了天罡派和噬心宫。
而这些往来,恰恰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秋秋接任掌门那一年。
顾惜辞冷笑了一声。
她原先只当这两个老东西嘴上不积德,没想到当真敢伸手。
动机也想得通。
秋秋若是死在外头,他们便可撇清干系,名正言顺地夺掌门之位。
毕竟秋秋之后,再无人能拔出沉渊,单论辈分,师父的师弟便是顺位继承之人。
至于为何通了外敌,却不将秋秋心疾体弱之事泄露出去,也不难猜。
那是门派最大的软肋,说出去,损的是清虚派的声誉。
他们想当掌门,可不想当一个摇摇欲坠的门派的掌门。
算盘打得倒是精。
可惜,她不会让他们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