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不想享受一下异世界有钱少爷的生活呢?
除了对蜥蜴人敬而远之,其他的乐子,比如矮人开的酒馆里最烈的麦酒,半身人厨子烤的沼泽鱷蜥尾,还有那些在舞会上符合他审美的各种族女士……。
反正就是及时行乐嘛。
可谁知道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
他那个便宜老爹,在一个月內欠了一屁股的债务后,选择从城里最高的钟楼塔尖表演了自由落体,连带著把家底和债务一起摔了个稀巴烂。
事情发生的过於突然,甚至没给他上演穿越者逆风翻盘的机会。
老妈?
更是个狠人。
在老爹化作空中飞人当晚,她就捲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细软,连夜跑路,人间蒸发。
至於那位从未蒙面的妹妹,夏林关於她所有的印象就是每个星期准时寄到家的帐单。
托雷莫家,正式宣告破產。
而他,夏林·托雷莫,从一个吃喝玩乐的少爷,光速沦为了一个连明天饭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乞丐。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拿起一把淘来的二手短剑。
然后,走进了冒险者工会那扇破旧的大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底层炮灰。
这就是人生啊,夏林默默感慨。
“行了行了,老铁砧,別搁这儿跟空气置气了。”
夏林弯下腰拍了拍矮人的肩膀,试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鬆点,也驱散一下自己脑子里那些丧气的想法。
“咱们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干掉这些吱吱叫的玩意儿。要么,就等著被你咕咕叫的肚子先干掉。”
他衝波奇挤挤眼。
“这样,这趟活儿干完了,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城西那家美人烈焰酒馆新到的黑麦啤酒,听说劲儿够大。”
波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喝最大杯的!最烈的!”
“哼。”
艾拉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要別又跟上次一样,三杯下肚就开始抱著酒馆门口那根掉漆的柱子,哭喊你矿坑里那个叫珍妮的独眼矿骡就行。”
波奇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还红。
他挥舞著矿镐,唾沫横飞。
“zonkul!(矮人哩语:胡说八道!)老子那是。。。。。。那是抒发对故乡铁须山脉的深沉思念!一种你们这些没鬍子的傢伙无法理解的情怀!”
“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开始了他那套夏林早已能倒背如流的说辞,“要不是矿业工会那帮脑子里塞满齿轮的混蛋,引进了那些冷冰冰、硬邦邦的魔像傀儡,老子至於沦落到跟你们这些。。。。。。这些。。。。。。”
他卡壳了,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
“跟你们这些菜鸟一起钻下水道吗?!”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想当年,老子在铁须山脉,那可是首席勘探员!哪个矿主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杯上等麦酒?我这手艺,闭著眼睛都能闻出秘银矿脉的位置!”
“可惜啊,”艾拉的声音再次幽幽飘来,“现在矿主们更喜欢不会喝酒、不会抱怨、不会要求加工资、更不会在找到矿脉后偷偷藏匿几块高品质矿石、还能无偿加班的魔像。”
“要我说,你最该怪的就是你们矮人內部那些符文工匠,要不是他们革新技术,你也不会失业啊。”
波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哇哇大叫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那些“没有感情的铁疙瘩”如何抢了他的饭碗,以及他那个“跟隔壁铁匠跑了”的老婆是多么没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