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给你准备的骨灰盒。”
这句话在萧凛脑子里转了一整天。马向东被安保组带走之后,监测中心四號工位的椅子空在那里,屏幕上的光標还在闪。
萧凛让人把整台主机封存,贴了封条。
傍晚六点半,手机响了。陌生號码,归属地是本市。
“萧凛?我郑磊啊,高中坐你后面那个。”
萧凛愣了两秒才把这个名字和一张圆脸对上號。郑磊,当年班上成绩倒数第五,毕业后去南方倒腾建材,据说这几年转做地產,赚了不少。
“咱班的人攒了个局,就在老城区的悦江楼,今晚七点半。你要是不来,大伙儿可不答应。”
萧凛本想推掉。但郑磊下一句话堵住了退路。
“方蕊也来,她特意问了你在不在。”
方蕊是班长,现在省电视台做编导,和萧凛一直有联繫。她开口了,不去不合適。
萧凛掛了电话,把加密u盘锁进保险柜,换了第二道密码。
出门之前,拨了顾清韵的频道。
“今晚七点半,悦江楼,高中同学聚会。你跟我去。”
顾清韵那边键盘声顿了一下。
“以什么身份?”
“女伴。”
沉默了三秒。
“我不会喝酒。”
“不用你喝。带耳机,盯著鹰眼后台的实时日誌就行。马向东的权限虽然冻结了,但那三分钟的漏洞还没补完,今晚不能断监控。”
“所以我是去当你的移动监控站。”
“顺便吃顿饭。悦江楼的清蒸鰣鱼不错。”
掛了电话。
七点二十分,萧凛在悦江楼门口等到了顾清韵。
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头髮放下来,右耳塞著一只肉色的无线耳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左手腕上多了一块女式手錶,錶盘偏大。
萧凛多看了那块表一眼。
“表壳里嵌了信號中继器。”顾清韵把风衣领子拢了拢。“鹰眼后台的数据流会同步到我手机上,延迟不超过两秒。”
萧凛没说话,推开了悦江楼的玻璃门。
包间在三楼,“听涛阁”。推门进去,一张大圆桌坐了十二个人,七男五女,年龄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郑磊坐在主位,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金表链。
“来了来了!萧处长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