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洲。省委书记韩正洲。
1998年9月,站在沈怀远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副科长韩正洲。
萧凛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光映在车窗玻璃上,晃了一下。
“第二卷胶片的电子版,加密传到我邮箱。其余四十四卷暂停修復,等我指令。”
“明白。”顾清韵掛了。
老赵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没敢问。
车子拐进市区,萧凛靠在后座,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韩正洲和沈怀远站在同一张照片里,这意味著什么?
两种可能。
第一种,韩正洲当年就是甲字头的人,从副科长一路坐到省委书记,整条升迁路都踩在矿產改制的血钱上。
第二种,韩正洲另有身份,那张合影不是“入伙照”,而是“潜伏照”。
萧凛闭上眼,把两种可能各推了一遍。
如果是第一种,韩正洲不会让钟秘书长送那份四百七十一人的名单过来。自己人不会主动点火。
如果是第二种……
父亲的那一万二千块,就不是“启动资金”,而是另一回事。
回到住处,萧凛没开灯。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下载第二卷胶片的高清扫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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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帧。
七个人站在北川大坝工地上,背后是浇筑到一半的混凝土坝体。最左边的人举著安全帽,笑得很开。沈怀远站在正中间,穿灰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
韩正洲站在沈怀远右侧第二个位置,瘦,年轻,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攥著一个笔记本。
萧凛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倍率,盯著韩正洲的左手。
笔记本封皮上有个標誌,模糊,但能辨认~省纪委內部调查组的工作手册封面。
1998年的省纪委调查组工作手册,出现在一个省委政策研究室副科长手里。
萧凛把这个细节截图保存,关掉电脑。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拨通了钟秘书长的电话。
“钟秘书长,我想见韩书记。今天。单独。”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什么事?”
“私事。”
又顿了三秒。
“下午四点,省委院子里的老办公楼,三楼会客室。不带秘书,不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