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带着柳如烟离开了山洞,她把一些杂草和树枝堆在洞口,做出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要让蒋博怀他们在洞里多待一段时间,好好尝尝恐惧绝望的滋味。
柳如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一起帮忙,林月是她的救命恩人,救了她不止一次,所以现在林月说什么她都会听。
两个人正忙碌着,林月耳尖的听到有说话声,于是拉着柳如烟躲了起来。
她们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柳如烟紧张的捂住了嘴,怕自己因为害怕而发出声音。
她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自从林月出现以后,她就经历了很多前半生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蒋博怀的一个提线木偶。
以前的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去做蒋博怀让她去做的事情,甚至连穿什么衣服都不能自己决定。
而现在,她可以自由的呼吸,可以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再也不会被蒋博怀洗脑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林月,她眼眶泛红的看着林月护着自己,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林月很亲切,就像是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林月把柳如烟护在身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是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背上背着比人还高出很多的竹筐子。
两个人边走边从地上拔草,然后再扔进背上的竹筐里,动作熟练而麻木。
其中那个瘦的皮包骨的女孩子弯腰的时候,“嘶”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拔草。
她旁边的女孩子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说道:“翠芬,你娘是不是又打你了,明明是你弟弟偷了家里的鸡蛋,你娘怎么不打他啊。”
女孩没有抬起头,继续弯腰拔着地上的草。
“谁让我是女娃呢,我奶说了女娃子都是赔钱货,生下来就是为了帮衬弟弟的。
弟弟吃鸡蛋不叫偷,没管好他是我的错,活该挨打。”
之前说话的女孩子重重叹了口气,“我奶也是这么说的,说我待在家里就是浪费粮食,是白吃白喝,占我弟的便宜。
她已经找媒婆给我说亲了,说是要用嫁我的彩礼给弟弟娶媳妇,翠芬,你说我会嫁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会不会也像我爹打我娘那样,一不高兴就打我,还不给我东西吃。”
王翠芬直起了腰,把猪草扔进竹筐里,“没事的,只要你勤快一点,听话一点,他就不会打你的。
我娘说了,男人就是天,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让他心里痛快了,他就不会打人了。”
阳光从女孩的脸上划过,林月看清了她的脸,瞳孔震了震。
这是她的养母王翠芬,林月早就把这个名字忘记了,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人再叫过这个名字了。
她还很年轻,脸上还没有皱纹,也没有林月记忆中的狰狞和算计。
她两边脸都是肿的,嘴角还破了皮,已经结了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