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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0日
15:25
清晨的药妆店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氛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的女店员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柜台上那盒印着“紧急避孕”字样的药盒和我身上那套明显的高中制服之间来回扫视。那种眼神像是一把钝刀,不带血地刮过我的脸皮。
“一共是……”
我不等她说完,迅速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柜台上,抓起药盒转身就走。自动门的电子铃声在身后响起,听起来像是一种嘲弄。
街道上的风带着早辰的寒意。我躲进一条无人的小巷,手指颤抖着撕开包装。锡纸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没有水,我直接将那枚白色的药片干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咳……咳咳……”
我捂着嘴,干呕了几声,但强迫自己把它咽下去。这是最后的防线。作为曾经的男人,如果真的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那种后果光是想象就足以让理智彻底崩塌。
回到学校的过程像是一场梦游。
走进二年A班的教室时,喧闹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肌肉,将那副冷若冰霜的“扑克脸”面具重新戴好。
走到座位旁,我目不斜视,仿佛旁边那个正被一群人簇拥着的“人气班长”根本不存在。拉开椅子,坐下。
“嘶……”
臀肉接触到硬木椅面的瞬间,一股酸痛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昨晚被过度使用的身体还在抗议,大腿内侧的肌肉更是酸软得几乎无法并拢。我咬紧牙关,强行维持着挺直的坐姿,翻开课本,试图用那些枯燥的公式来麻痹神经。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这种如坐针毡的煎熬中度过。
终于,午休的铃声响起。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动桌椅的声音此起彼伏。
“笃、笃。”
两声轻扣桌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握着自动铅笔的手猛地一僵。
月见千岁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他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我反胃的须后水味道。
“月见太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那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耳膜。
“昨天的约定,你没忘吧?”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书包。
我死死盯着课本上的那道微积分题,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昨晚离开时他留下的命令,像是诅咒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如果不照做……那些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进课桌抽屉。指尖触碰到了那个还带着余温的便当盒——那是我今早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厨房里忙碌了半个小时的成果。
手在颤抖。
即便脸上维持着毫无波澜的表情,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掩饰。
我将那个粉色的双层便当盒拿出来,僵硬地递到他面前。
“哎呀,伊织?”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是……便当?”
新宫绪奈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藤原优子和抱着书本的梦野松。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手中的便当盒上,又看了看笑得一脸灿烂的月见千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