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领带松开的那刻。
纪恒直接双手撑地,偏头剧烈咳嗽起来,那声音,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姜妤指尖扣住领带,深深陷进掌心,她刚才好像疯了,变得好不正常。
她有些害怕,道歉即失声,整个人还保持原样僵在那。
似乎除了他们二人以外,谁都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带了多少私人恩怨。
杨蓉过来给纪恒递了瓶矿泉水,蹲下身拍他的后背,“辛苦了,喝口水缓缓。”
到跟前发现他脸色不正常,嘴唇都憋紫了,这才忧心地问,“纪恒,你怎么样?”
姜妤也害怕的看他,都怪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姐,怪我,下手没分寸了。”
杨蓉回头看她一眼,不忍责备,又去关心纪恒脖子上的伤。
他脖子上被勒的印子触目惊心,一圈红色的淤痕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皮肉微微浮肿,刺眼极了。
纪恒没说话,从杨蓉手里接过水,喝了一口润嗓子,过了一会儿才轻缓摇头道:“不碍事儿。”
他看向杨蓉解释,“她没用多大劲儿,就是勒的时间太长,一时喘不上气,缓缓就好了。”
杨蓉看他能正常吞咽,并且说话流畅,脸色也褪去涨红恢复正常,动手拧了他一下。
“死小子,净吓唬我。”完事拍拍他的肩,“休息会儿,等下还有第二场。”
第二场拍摄的内容相对要简单多了,纪恒保持原样,跪倒在地的姿势不变,姜妤干脆利落转身。
只是为了照片拍出来更具有观赏性,杨蓉给她调整了好一番动作。
细节精确到发丝,还有胳膊和手腕的弧度,双脚迈出的姿势,包括那条领带垂落在地的模样,都透露出绝佳的美感和观赏性。
今天的工作结束,姜妤有些懊恼地走出拍摄地,她踏上电梯摁下十八楼,电梯门即将关闭。
一只胳膊伸了进来,电梯夹到手臂又弹开,姜妤正在愣神,被眼前一幕吓到,后退了两步。
纪恒刚换完衣服出来她就走了,连忙跑着跟上,还好她走得慢,赶上了。
纪恒身体挤进电梯,与她各站一角。
姜妤对他有愧,低着头看脚尖,心里祈祷电梯上升的快一些。
纪恒盯着她缩成鹌鹑的头顶,噗笑道:“上次的事,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啊?”
“上次家里出了点事,脾气不太好,迁怒了你,抱歉。”
“没关系,”一报还一报,也算扯平了。
“还有开拍前我说的话,也是为了让你能代入情绪用力勒我,你别太往心里去,我…本人没那么嘴贱。”
这番话说得她更糊涂了,怎么大家的小伎俩都那么多啊。
电梯门“叮”的一声到了,两人先后出了电梯。
她出于好心几步跟上询问道:“那我勒你是不是很疼?”
“一般。”
纪恒认为她是用了力,但还不至于到下死手的地步,可能顶多是带点脾气,算不上恨之入骨。
姜妤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自己很邪恶,公报私仇,用那样的方式报复纪恒,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姜妤:“可是,我下手有很用力,还有不好的想法。”
纪恒:“那你还挺窝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