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人,还是没有把心给他。
现在他想走了。
回去找他的母亲,他的故土,他的青崖白水雁回峰。
夜攥紧那只盏,指节泛白。
盏底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被月光照得发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净室的方向。
那道窗还亮着。
那个人,还没睡。
他站了一夜。
那道窗,亮了一夜。
天亮时,他转身。
走出寝殿。
推开净室的门。
林婴坐在窗边,一夜没睡。
夜开口。
“三个月。”
林婴怔住。
“什么?”
“你回去。三个月。”
夜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月后,你回来。”
他顿了顿。
“如果不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
林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
他忽然问:“如果不回来,你怎么办?”
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泪珠闪烁。
“不知道。”夜说。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林婴的睫毛颤了一下。
“三个月。”他说,“我等你。”
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