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从小被家里宠著,想要什么伸手就拿,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对人好,就一门心思对人好;信一个人,就一门心思信那个人。当年追李江潯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李江潯回来了,还是这样。
可问题是——
人都是会变的。
当年那个阳光帅气的校草,谁能保证现在还是那个样子?
这几个月,林晚清没少跟她提李江潯的事。每次见面,每次吃饭,每次聊天,她都说。一开始徐芳没多想,觉得就是老朋友敘旧。可次数多了,她慢慢觉得不对劲。
一个男人,明知道对方有未婚夫,还总是约出来见面、吃饭、聊天——他想干什么?
她不是没劝过。
有一次,林晚清说李江潯约她吃饭,她去了。徐芳隨口说了一句:[晚清,你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跟异性朋友走太近不太好吧?]
林晚清当时就笑了,说:[芳芳你想多了,我就是跟他敘敘旧聊聊天,谁还没有个异性朋友了?我心里有度。]
后来她又提过几次,每次林晚清都是这套说辞。说多了,林晚清还有点不高兴,觉得她多管閒事。
徐芳也就不说了。
有些事,得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堵南墙来得这么快,还这么狠。
更没想到的是——白锦书那样的人,居然会被逼到说出“不结了”这种话。
徐芳放下酒杯,看向林晚清。
“晚清。”
她开口打断她,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
林晚清一愣,停了下来。
“李江潯人好不好,有没有动机,是不是他告诉白锦书的——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林晚清眉头蹙起:“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
徐芳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
“一个男的,明知道你有婚配了,还老是约你出来。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林晚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目的?
李江潯有什么目的?
他就是……就是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想找人说说话。他就是念旧情,想跟老朋友聚聚。他就是……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找出一个理由,能证明李江潯没有目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理由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徐芳看著她这副表情,轻轻嘆了口气。
“晚清,我不是要挑拨你跟李江潯的关係。我跟他很多年没见了,不了解他现在是什么人。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一个男人,如果真心为你著想,就不会让你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林晚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难的境地?
“他知道你有未婚夫,知道你要结婚了。如果他真的是为你考虑,就应该主动跟你保持距离,而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他抽时间、找藉口、撒谎。”
徐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针,扎在林晚清心上:
“可他没有。他约你出来,你来了,他高兴。你下次还来,他还高兴。你有没有想过,你因为这些事跟白锦书吵架,他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