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朝过后,朱元璋坐在御案处,已经接见了一批又一批臣子。
有的是听到风声,见下狱的一干六部要员,今儿要问斩,赶来求情!
有的是当面匯报案情,含各地核查缉拿之况……
对於前者。
按照朱元璋性子,自是置之不理。
但於后者,思及太子朱標的一些劝言。
他却是犯了难!
因为月前开始,为了打击江南士绅。
於是,不到一月时间,就大规模捉拿了一万人。
导致各地牢狱,赫然人满为患!
这其中,直隶、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富户胥吏,占据了绝大部分!
此间之眾,不能全都杀了,也不能一直看押,更不可能直接放了!
该如何做,才可以震慑朝野,强化皇权,又利国利民!
此诚属迫在眉睫的问题。
啪!
朱元璋將奏疏,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哼道:“翰林院那群酒囊饭袋,写得什么东西?就这样糊弄咱?”
言毕,不管战战慄栗的內侍们。
老朱扫了眼窗外,见天色不早了。
每到这个时候,咱大孙都从大本堂归来了。
今儿没见人影,难怪心烦意乱,觉得有些不习惯!
“咱大孙还没回宫吗?”
皇帝轻飘飘一句话。
可瞬息之间,没人敢当出头鸟作答。
沉默不言,至多打板子!
而近一月,適逢天子心情不好,敢说错一句话。
就会被剁了餵狗。
“皇爷爷,孙儿在这儿呢!”
瞧见皇嫡长孙,后面跟著几个小宦官,一同步入。
眾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满含感激泪光。
朱元璋脸色缓和之余,蹙眉道:“依咱看,咱大孙今儿从外面回来,似要晚上不少,难不成出了事?”
老朱掌有锦衣卫。
要想知道他的行踪,只需问询毛驤。
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朱雄英走过来,站在龙椅旁,先给祖父填了茶,又帮著取下翼善冠,按摩头部道:“皇爷爷,这事儿啊,说来可长了!”
“您先歇一歇,放鬆则个,听孙儿慢慢给您嘮……”
但觉大孙子那小手,在太阳穴走了圈。
像往常一样,头疼脑热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