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婆掌心抚过他肩膀,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细细打量归家的孩子。
模样变了,人也瘦了。江湖传言已死在东海大战的人,隔了十年才找到回家的路,活着走了回来,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李莲花低头认错:“师娘恕罪,这些年没回来看您是我的错。”
这些年,陷于自责和愧悔,他就想着是自己害死了师父师兄,无颜回来再见师娘,一心想找到师兄尸骨赎罪。
却没想到,师娘同时失去了他们三个,更是难受,未曾归家陪伴,实在不孝。
“什么错不错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芩婆哪里会计较他不回家的事,失而复得的欢喜已经填满了心间,她现在只庆幸小徒弟还活着,没死就是最大的幸运。
“相夷,先进去吧。”
“好好跟我说说你的情况。”
拉着李莲花手臂,芩婆就想把他往里带,然李莲花却反手把住她手臂拦人,进是肯定要进的,但还得带一个人。
“师娘,今日回来,另外还想让你见个人。”
“谁啊?是你这位朋友吗?”
芩婆目光扫过谢淮安,眼底划过惊奇,能和相夷年少时五官长得这么像。
若非相显已死,她真会错觉以为这人是相夷的哥哥相显。
“师娘好,我是谢淮安。”小淮微笑颔首,礼貌打招呼。
芩婆抿唇笑笑,看这通体气质,文质彬彬,像是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倒是不知道怎么会和混江湖的相夷认识的。
她记得相夷以前最不喜欢读书人了。
他那手下有爱读书的,都要不讲道理叫人别学。
“不是淮安,师娘,是单孤刀。”
李莲花话音落下,淮安大人便转头对后方招了招手。
芩婆神色一顿,抬眼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依旧十年未见,在江湖传闻中早已死去的大徒弟单孤刀。
正被两个人架过来,浑身鲜血淋漓。
她脸色一变,都忙不得消化为什么大徒弟也没死的消息。
第一反应就是无端生出怒气,到底是谁将她徒弟折磨成这般模样。
却没等她怒目追问。
便听得旁边小徒弟开口。
“师娘,十年前,是他害死了师父。”